大殿的空氣瞬間凝滯。
東方燼垂著的眼眸驟然壓沉，聲音像高處砸落的冰塊，冷硬刺耳道：
“如果別人一句誇獎能讓你高興，一句貶低能讓你崩潰，那麼你就是別人的奴隸！”
東方十三聽聞愣了愣。
他緊緊攥著試卷，幼圓的小臉繃出淡淡的輪廓，抬頭看著東方燼，擲地有聲地反駁：
“可，你不是別人！你是父親！”
稚嫩的童音在大殿久久迴盪，殿內徹底死寂。
還搞不清狀況的孔淵愣在旁邊，驚愕地看著前面的小糰子。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從公主殿下嘴裡說出來的話。
王座上。
東方燼緩緩抬手，指腹用力按壓額角劇烈跳動的青筋，壓著怒氣道：
“別頂著你妹妹的臉這麼跟孤說話。”
“我憑什麼聽你的，我偏要說！”
東方十三頂著小糰子軟糯可愛的臉，發出少年滿腹心酸的怨懟和質問。
東方燼氣得頭疼，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要不是這個逆子頂著他妹妹的臉，讓他不忍心下手，他早就把人捉過來揍八百遍了。
生氣！
此時，孔淵也明白過來，眼前的小公主是幼年版的東方十三假扮的，他一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道：
“陛下，剛剛有人稟報，五王子殿下回來了。”
東方無心收拾完羽族後，又奉命去無面族敲打了一番，現在正風塵僕僕地站在殿外等候召見。
東方燼不再看小兒子。
“宣。”
他話音剛落。
一道悄無聲息的影子從地上站起來，凝成一個身材頎長的銀髮少年。
他比東方十三高了一個頭，上半張臉隱在銀色碎髮的陰影裡，下半張臉覆著面巾，只露出一雙淡漠冷寂的眼，以及凌厲的下頜線。
他明明站在那裡，存在感卻十分稀薄，極容易被人忽略，像個透明人。
看到五哥，東方十三眼底閃過一絲反感和戒備。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臉上沒有半分見到兄長的喜悅，只有劃清界限的冷漠和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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