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他失明瞧不見,睿王便免去了諸多虛禮,只讓行舟給王爺王妃請安,其餘皆免。
今日的梁行舟一身堇色衣袍,覆眼的絲帶也是同色。
銀冠束髮,通身氣派,饒是雙目失明,依舊不失氣場。
因他自小習武,寬肩窄腰,錦袍在身,愈顯挺拔。
這清貴的模樣和從前那個住在青峰鎮上,身著布衣的他完全不同。
梁行舟身份有變,瑩珠也一樣,他二人近在遲只,卻早已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漸行漸遠。
瑩珠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輕撥著茶湯。
斜對面的梁雲謙一身銀灰錦袍,矜貴端方。
他暗中觀察著沈瑩珠的神情,但見她容色淡淡,眉眼間並無哀傷,彷彿並未當回事。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知道他在場,所以她才故意表現得滿不在乎。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時,梁雲謙暗嗤自個兒又開始疑心了。
瑩珠已經解釋過兩次,且她很討厭他的質疑,那他就不該再多慮。
行禮過後,宴席開擺。
男女賓客是分開坐的,瑩珠倒也不擔心會撞見梁行舟,但願今日能平安渡過,莫生是非。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睿王親自帶著梁行舟給每一桌敬酒,彰顯他對這個兒子的重視。
大少爺親自在旁相扶,為梁行舟引路,以顯兄弟和睦。
敬到瑩珠這一桌時,因著瑩珠已有孕,她不能喝酒,只以水代酒,隨眾人一起起身回應。
隨行的宋氏心絃緊繃,只因瑩珠就站在行舟的對面,但願瑩珠懂事,不要發聲,別讓行舟察覺到她的存在。
只要敬罷酒,行舟離開這兒,今日就安全了。
然而李側妃突然開了口,
「今兒個本該是世子為他的通房瑩珠辦的納妾宴,但她為了配合行舟認祖歸宗的大喜事,特地推遲了納妾宴,答應先為行舟擺宴,頗有大局觀。
行舟,你可得給瑩珠敬一杯,感謝她的妥協配合。」
「瑩珠?」乍聞此名,梁行舟面色頓僵,「你……姓什麼?」
宋氏嚇得心直跳,但她來不及細思李側妃為何突然說起這些,只在旁澄清。
「同名只是巧合而已,她不是那個瑩珠,她是世子的通房。」
真的那麼巧合嗎?可為何他又聞到了一絲若榴香?
「瑩珠姑娘,冒昧問一句,你家住何處?」
徐芳霖雖知情,卻不敢主動戳破,唯有李側妃當著梁行舟的面兒喊出了瑩珠的名字,這下有好戲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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