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她的來歷,梁雲謙恍惚了片刻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好孕體質?為了將人送到本世子身邊,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梁雲謙所說的「你們」指的是誰?王妃?還是世子妃?瑩珠掩下心底的疑惑,佯裝惶恐,順勢跪下,
「奴婢不懂八字命理,只能聽從主子們的安排。她們都說,只要奴婢能為世子誕下子嗣,便是有功之人,可奴婢卻不覺得這是福氣,而是禍端。」
王府內外,甚至一些官宦千金都想做這個好孕之人,只盼著為梁雲謙誕育子嗣。
眼前這個小丫鬟卻惶恐不安,她並未將此當做榮耀,反倒把這個差事當成燙手山芋。
她是真的害怕?還是在偽裝?
「你篤定本世子給不了你孩子,所以惴惴不安?」
外人傳他受傷絕嗣,也有人說他有隱疾,實則瑩珠知道梁雲謙本人沒有問題,他之所以生不出孩子,是被睿王府的人下了藥。
但此事關係重大,且涉及前世,瑩珠不能隨口道出,她得等待合適時機。
心念百轉間,瑩珠輕嘆道:「聽聞世子身強力健,但子嗣一事需天時地利人和,奴婢真正擔心的不是懷不上,而是懷胎十月,群狼環伺,該如何安胎?
王府上下人心各異,王妃和世子妃的期望似重石一般壓在奴婢肩上,奴婢怎能不怕?」
瑩珠看似是在訴自己的苦,實則是在道明梁雲謙的處境。
「好孕」兩個字,不動聲色的將他的壓力轉到瑩珠這邊。
梁雲謙重新審視著她,她那雙鹿眼本是嬌弱的水眸,此刻卻是無比清醒,她能透過榮華的表象,看清王府惡鬼橫行的本質。
她眼中的睿王府,似乎和旁人不一樣……
跪了許久的瑩珠左右挪晃著,「奴婢的褪痠麻得厲害,可否站起來說話?」
梁雲謙墨瞳半垂,睇她一眼,「沒人讓你跪著,莫不是個軟骨頭?」
「……」他的嘴怕不是淬過毒吧?難怪生不出孩子!
不對啊!她可是要給他生孩子的,她不能咒自己。
瑩珠暗念了一聲百無禁忌,實則她也不喜歡下跪,方才之所以跪著,是有目的為之。
譬如此刻,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而後再假借渾身癱軟無力,恰到好處的跌落至梁雲謙的懷中。
但她並沒有順勢坐在他懷中,而是歪在他肩側,儘可能的與他保持距離。
梁雲謙順手扶了一把,大掌撐住她後要的那一刻,縱使隔著衣衫,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的纖軟體態。
與此同時,一絲若榴香繚繞在他鼻息間,甜而不膩,果香的氣息愈顯清新怡人。
瑩珠藉著他的力,倉惶站直,「奴婢褪麻,這才失儀,還請世子見諒。」
然而梁雲謙並未鬆開她的手,只因他握住她手臂的那一刻,感知到她袖中有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