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他目光不善,話到嘴邊,瑩珠又突然改了口。
「您這樣的人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一定潔身自好,不好女色,女子們都不敢喜歡你,只能仰望,敬而遠之!」
「那麼你呢?」
梁雲謙再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拉近。
他那寬闊的匈膛遮擋了她的視線,她一抬眼,便看到他微微滾動的喉結,還有獨屬於他的松茶香,侵擾著她的神智。
瑩珠喃喃道了句,「奴婢……不能離您太遠,否則無法生孩子。」
周遭的氣氛變得曖魅,她的紅唇在燭火的映照下格外潤澤,梁雲謙的視線一直落在她唇間,凌厲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然而她的話尚未說話,接下來還有一句---
「不生孩子就沒有一千兩獎金。」
曖魅的氣氛驟然被打破,梁雲謙墨瞳驟冷。
「所以……你只是為了那一千兩銀子?」
「那當然了!有了一千兩,誰還願意當丫鬟受氣?左有王妃,右邊世子妃,中間還有世子爺您這尊大佛,四周還有那些個丫鬟嬤嬤們咄咄逼人。
奴婢走錯一步就得挨罰挨訓,這樣的所謂榮華富貴,恕奴婢無福,享受不了,還是趕緊生完孩子,拿著銀子離開王府,樂得自在。」
很多人都以為睿王府是金窩,孰不知,這是座吃人的牢籠!
沈瑩珠居然能看穿這王府繁榮背後的本相?
他驚訝於她的通透,可太過通透之人,往往能敏銳的捕捉所有人的心思。
那麼她所說的話,不一定是出自真心。
「這是你該說的話?你的膽子越來越大,居然敢在爺面前埋怨?」
瑩珠已經習慣了將所有的心事都掩藏,自己承受,可梁雲謙的質疑和他今晚的冷漠令瑩珠很無措,她只能選擇鋌而走險。
「奴婢雖貪財,卻也是有原則的。您才是奴婢應該效忠之人,奴婢一心為您著想,寧願早起受累,也要化解您和王妃的矛盾,卻被您懷疑別有用心。
您不肯教奴婢寫字,奴婢委屈,這才抱怨了幾句。」
滿心的委屈化作淚水,溢位瑩珠的眼眶。
梁雲謙緩緩抬手,屈指抹去她面上滑落的淚痕。
那動作格外溫柔,溫柔得令瑩珠難以置信。
他這是……相信她了?
她還沒來得及慶幸,下一瞬,他卻突然將指腹間沾染的她的淚珠,一寸寸的抹在她的唇間。
瑩珠的唇齒中沾染了眼淚的澀意,與此同時,他的警告在耳畔響起。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眼淚與苦澀,都該由你自己吞嚥,別妄想用你的眼淚征服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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