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見外頭幾個小廝抬輦候著,陳嬤嬤面色頓僵,“沈姑娘只是通房,沒資格坐輦,此乃王府規矩,你們抬輦過來,豈不是害她被人議論?”
連川毫不膽怯,下巴微揚,“世子爺說了,要麼沈姑娘坐輦過去,要麼他親自過來,在此留宿。”
瑩珠暗贊梁雲謙真是神運算元,他居然能算得到陳嬤嬤會說些什麼,還趁機威脅。
果不其然,此話一齣,陳嬤嬤神色微惶。
她哪敢勞煩世子親自過來?來了她挨訓不說,風水上也說不過去啊!
“聽松苑才是絕佳的受孕寶地,世子不能來這兒同房。”
“那就只能請沈姑娘坐輦了,她的腿可不能走路,萬一加重傷勢,無法侍奉世子,這侍寢的任務便無法完成。”
道罷連川不再搭理陳嬤嬤,晴楓為沈姑娘繫上披風,戴上兜帽,而後才扶她上坐輦。
世子發話,陳嬤嬤不敢攔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坐輦而去。
一回到德善堂,陳嬤嬤便添油加醋的將方才的情形複述了一遍。
“不過跪了兩刻鐘,一點點皮外傷而已,哪就嚴重到要坐輦的地步?沈瑩珠也太矯情了些,世子也太護著她了。”
睿王妃幾次向沈瑩珠示好,試圖離間她和徐芳霖,她倒是沒與徐芳霖親近,反倒一心巴結梁雲謙。
“沈瑩珠這是將雲謙當靠山了,雲謙可以給她孩子,卻不能決定她的命運。我得讓她知道,王府真正的主人是誰!”
“那自然是姑母您啊!沈瑩珠目光短淺,只知勾引表哥,根本沒把姑母放在眼裡,孰不知您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她若得罪您,就連表哥也護不住她。”
趙棠微順勢奉承,睿王妃微微一笑,拉住趙棠微的手,輕拍著以示安撫。
“棠微你記住,咱們姑侄二人才是最親之人,其他的女子,都只是棋子。
我準沈瑩珠入府,是要她為我所用,更是為你搭橋鋪路,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給雲謙嗎?”
趙棠微羞窘一笑,難得姑母提及,她鼓起勇氣道:
“姑母,現已查明是雷公藤的問題,不是表哥的問題,那我是不是可以跟表哥在一起了?”
睿王妃細眉微蹙,“現在還不是時候,大夫說了,雲謙需要休養,真正復原至少得一年,眼下他令女子受孕的機會不大。
除非是像沈瑩珠這般,與他相合的好孕體質,才有可能懷上。咱們且再繼續觀察,等到沈瑩珠確認有喜,我才能安排你的事。”
“我不在乎孩子,我是真的喜歡錶哥。只要能與表哥在一起,哪怕沒有孩子,我也不介意。”
趙棠微挽著姑母的胳膊撒嬌,睿王妃正色申明。
“胡說!咱們做女人的,可以喜歡一個男人,但決不能為了男人捨棄利益。男人會變心,但利益卻可以牢牢握在手中!
徐芳霖還是世子妃呢!只要她還在一日,你就只能做妾!
她想利用沈瑩珠,去母留子,咱們只管等著她下黑手,到時再舉證,讓雲謙休妻,那麼正妻之位和孩子就都有了。
你必須有耐心,待我為你鋪好路,時機一到,自會給你更好的名分!”
“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趙棠微恍然大悟,“還是姑母厲害,是我太心急了,我聽從姑母的安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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