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座位的梁雲謙長身玉立,他一抬手,會意的連川便退了下去。
他一步步走向沈瑩珠,緊鎖著她的眸光一派凌厲。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達到你的目的,但前提是,你不能無中生有,這是底線!”
所以他都看穿了?知道她在利用他的權勢,對付徐芳霖?
但他並未說穿,只在警告她,瑩珠見好就收,不會得寸進尺。
“身份卑微之人,只能找棵大樹,才能保全自己和家人。而世子爺就是奴婢的大樹,您的教誨,奴婢銘記於心,奴婢只求自保,絕不害人!”
瑩珠答得誠懇,她的鹿眼亮閃閃的,沒有一絲心虛。
他的食指緩緩抬起,按在她紅潤的唇瓣間。
“不必跟我承諾,我只看一個人做了什麼,不喜歡聽虛詞。”
瑩珠深以為然,“那再好不過,但願世子以後不會被別人的話誤導,繼而誤會我。”
她指的是上回秋荷汙衊她一事吧?
心虛的梁雲謙摸了摸鼻樑,“上次的事,我已經跟你道過歉,還給了你一個玉佩作為補償,你怎的這麼記仇?”
瑩珠食指輕擺,“這可不叫記仇,這叫……引以為戒!”
那件事的確是他的錯,他不該聽信秋荷的指控,無可否認的梁雲謙轉了話頭,
“誰跟你說,你有孕之後,爺就不會再見你?”
前世的他就是這般,儘管今生她已經很努力的轉變他對她的看法,但梁雲謙的心硬得像石頭,她得做好兩手準備。
“嬤嬤是這麼說的,等奴婢有了身孕,身子不便,無法再侍奉世子爺,您就不會再見我,到時自然會有其他的女子侍奉您。”
她說話時的下巴微微收著,語氣中夾雜著的那一絲嘆息,是遺憾?還是她故意做戲給他看?
沈瑩珠太聰慧了,以致於她的話,他只信五分。
“你說這番話,是在等著爺否認?不要擅自揣測試探爺的心思!”
“嬤嬤說了,通房也只是丫鬟而已,不要對主子動心,奴婢只是有自知之明,謹記嬤嬤的教誨,怎的就成了揣測試探?
您的疑心可真重,隨便您怎麼想,反正奴婢問心無愧。”
她那努起的檀口彰顯了她的不滿,嬌哼的語氣一點兒都不遮掩。
“敢當著爺的面兒抱怨數落,你是頭一個,你的脾氣越發大了,這張嘴也是得理不饒人!”
梁雲謙的食指輕點她的唇,惹得她心間微顫,她下意識吆住他的手指。
吃痛的梁雲謙輕嘶了一聲,“你……怎麼吆人?”
“不怪奴婢,是世子爺先挑撩的,你是不曉得,方才點那一下,蘇蘇麻麻的,很難受哎……”
一抹酡紅悄然攀至瑩珠的玉顏間,捲翹的羽睫半垂著,遮掩了她眼底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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