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瑩珠才道:「做妾還能拿一千兩的賞銀嗎?」
「……」梁雲謙猜測了幾種可能,都沒想到她竟然會回這麼一句。
「你就只在乎那一千兩銀子?你可有想過,做了爺的妾室,往後你所得到的好處,可就不止一千兩了。」
搖了搖首,瑩珠紅唇微扁。
「短短一個月,奴婢傷病三回,被人擠兌挖坑,汙衊處罰,更是家常便飯。從前旁人總說高門水深,奴婢還不信,如今親身經歷過,深信不疑!
這王府的日子太煎熬,少不了勾心鬥角,奴婢只怕待在府中,沒命享福,還不如拿一大筆銀子走人呢!」
睿王府這座金絲籠,外人都想攀附。沈瑩珠卻只有畏懼,只想避嫌。
她所說的那些問題的確存在,但梁雲謙本就是睿王府的人,他規避不了這個身份,只能迎難而上。
「人人都想要榮華,想要得到,自然得付出,沒那麼容易。」
「所以奴婢選擇生孩子拿銀子,這種見效快的法子。
拿到手的銀子才是最放心的,用妾室的名分去換取長久利益,這種需要動腦子,博風險的法子,不適合奴婢。」
她三句話不離銀子,梁雲謙再次試探。
「那若做侍妾的同時,還能拿一千兩銀子呢?你可願做妾?」
這不是商議,他的語調透著一絲誘惑的氣息,瑩珠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斟酌良久,瑩珠搖了搖首,「奴婢答應過我娘,一年之後就回家陪伴她。若奴婢做妾,誰來照顧我娘?櫻桃雖好,我終究還是不放心,還是得自己照顧。」
「你能照顧你娘一輩子?終究還是要婚嫁。」
「那就找個上門女婿唄!到時候我手握一千兩銀子,還怕招不來夫婿?」
瑩珠無謂一笑,她沒瞧見,此時的梁雲謙早已變了臉色,
「你拿著爺的銀子去招贅夫婿?沈瑩珠,誰給你的膽子?」
聽他這語氣,似乎又生氣了,但瑩珠渾然不怕。
先前她曾明確跟他表示過,不願做妾,倘若今日她非常乾脆的答應,那就證明她之前的那些話都是謊言。
為了不讓梁雲謙懷疑她的目的,瑩珠這才選擇拒絕。
「那是奴婢給您生孩子,損傷自己的康健掙來的報酬,到奴婢手中就跟您無關了吧?您還要管奴婢拿銀子來做什麼?」
「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輕嗤了一句,梁雲謙再看向她時,眼尾已然泛紅。
「爺早就說過,一年後是否放你走,看爺的心情。既然你不乖,那就別想離開睿王府,這個妾室,你做定了!」
瑩珠一再拒絕,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對梁雲謙沒有十分了解,也有六七成,她早就猜到,若她痛快的表達出想要做妾的意願,他不一定會答應。
但若她表現出抗拒,反倒會激怒他,自尊心會令他生出逆反之心,強制要求她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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