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瑩珠此刻的溫柔眼神倒令他很意外,「你很關心我?」
「當然了!」
她應承得很乾脆,這幾個字說出口後,梁雲謙的心驀地震盪了一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卻聽沈瑩珠又接著道:
「你心情好,我才能有好日子過。你若不開心,路過的貓都得被你罵幾句。」
「……」他就知道,沈瑩珠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胡說!我可沒罵過琥珀。」
「是是是,您只訓責我一個人,屬我不討喜,供您出氣。」
她似乎對他誤解很深,梁雲謙不願刻意解釋,只悶聲道了句,
「我若真這麼討厭你,今晚又怎會來此?」
「你喝醉了,而連川聽錯了,誤將你送來的唄!」
實則從下轎子的那一刻起,梁雲謙雖然頭暈,卻也知道這是聞竹軒,不是聽松苑。
但他卻沒有在那時糾正,而是任由連川將他扶進去,再借機斥責連川。
他不過是將錯就錯而已,她卻誤認為這只是連川的失誤。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他這模稜兩可的輕笑,聽得瑩珠稀裡糊塗,「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
梁雲謙抬眸望向她,眼神溫柔得像是冬日的炭火,暖融融的。
「不重要了。」
瑩珠卻是摸不著北,「你總是這般,話只說一半,留個懸念,很討厭哎!」
她不過隨口抱怨了一句,他驀地欺身而近,凝視著她的星眸,
「你真的討厭我?」
太近的距離,使得瑩珠心跳加快,她的鼻息已被松茶香瀰漫,心神微恍,心口不自覺的起伏著,呼吸艱難。
她甚至不敢與他對視,只因他的雙眼深似幽潭,彷彿多看一眼,就會將人的魂靈給吸進去!
「不……不重要……」
窘迫的瑩珠以牙還牙,用他的方式去敷衍。
梁雲謙忽然就笑了,「原來話說一半,真的很討厭。」
瑩珠靈機一動,將燙手的山芋反扔給他,「你真的……很討厭我?」
這一刻,梁雲謙再次意識到,沈瑩珠是個小機靈鬼,一點兒壓力也不吃,她最擅長的便是將問題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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