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珠訕笑道:「聞竹軒是你幫我選的住所,也是王府的地界,你的地盤,你當然能來,我只是有些詫異,你清醒的時候,居然也會過來?」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說的那番話,說府中人都在議論。
默然片刻,梁雲謙鄭重申明。
「我沒說過你懷孕後就不來見你,流言蜚語,當不得真。」
所以前世的覆轍,應該不會重蹈吧?
「那你以後經常過來,我就不用去聽松苑,我不想走夜路,大冬天怪冷的,風聲呼嘯,很嚇人的。」
她的聲音溫溫的,沒有太大的起伏,卻令梁雲謙的心停了一擺。
咂摸著她的第一句話,梁雲謙眸光微恍。
「你很期盼我的到來?」
僅僅只停頓了一瞬,她便彎起了唇角,「當然啦!世子能來,是我的榮幸。」
這話聽來很順耳,他卻無法自欺欺人。
依照他對沈瑩珠的瞭解,她不太會說出這種話。
他的指復緩緩掃過她的唇,「你的嘴……太甜了。」
「這不是世子想要的嗎?你總說我說話不中聽,我得甜一點。」
「變得太快,不正常,要麼有事相求,要麼……」梁雲謙的指節自她的唇間緩緩落下,落在她心口,
「你心虛。」
他說話時的目光牢牢鎖住她,瑩珠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又怕是自己多想,她靈眸一轉,
「因為你賞了我五百兩銀子,那我自然高興,要捧著你啦!」
瑩珠自認解釋得合情合理,他卻始終沉著一張臉,緊盯著她的眸子,彷彿要從她的眸眼間探究些什麼。
「自打進門,世子爺就沉著一張臉,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你可以跟我說說,我嘴緊得很,絕對不外傳!」
瑩珠豎指立誓,實則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梁雲謙卻垂下眸子,兀自倒了杯茶,
「沒什麼,你今兒個又在忙什麼?做刺繡?」
說話間,梁雲謙打眼一瞄,發現她的刺繡進度和昨日沒多大區別,看樣子今天她沒怎麼動針線。
他的眼神變化盡落在瑩珠眼底,瑩珠略一思量,便已猜出,梁雲謙是在試探她,看她會否承認跟宋行舟碰過面。
也許他並不知道後花園偶遇一事,也可能已經聽說,在探她的態度。
她若隱瞞,或許可以僥倖躲過今日,但以後呢?
王府很大,五六百間屋子,有些人可能一年都見不上一面,但王府又很小,今兒個她就遇見了。
梁雲謙那麼聰明又多疑,瑩珠根本瞞不了多久,指不定還會落得個故意隱瞞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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