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孩子大概是被剛才的晃動驚到了,迷藥的勁被掙開了一點,忽然含糊地哭了一聲:“媽!”
胖女人臉色一變,趕緊把孩子往懷裡摁了摁,手忙腳亂地抖開那塊手帕又往孩子臉上捂,嘴裡還慌慌張張地哄:“乖,乖,別哭,睡會兒就好了!”
孩子掙扎了兩下,又沒聲了。
程曦見此,眼眸微微亮了亮,她接過錢,沒有讓開,反而又往前跨了一步,盯著胖女人懷裡的孩子:“大姐,你抱孩子捂那麼嚴實幹嘛?這大熱天的,也不怕把孩子悶壞了。”
旁邊一個大姐模樣的女工也跟著嘀咕:“可不是嘛,這麼熱的天,裹這麼嚴,孩子多難受啊。”
周圍的人也被這話引來了興致,有人伸長脖子,踮著腳往胖女人懷裡瞅:“誒,我看這孩子怎麼蔫蔫的,別是生病了吧?”
“這大街上車多人多的,快別捂了,讓娃透透氣。”又有人附和。
程曦順勢往前探了探身,語氣自然地接道:“剛好我會點醫術,平時也幫街坊鄰里看個頭疼腦熱的,讓我幫你看看吧,要是真有點不舒服,也好早點處理,別耽誤了孩子。”
胖女人嚇得臉都綠了,把孩子往懷裡摟得更緊,連連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發顫:“不、不用不用!我孩子就是困了,睡一覺就好,沒啥毛病,不用看!”
“困了?”程曦眉頭擰起來,語氣更關切了,“大姐,困了的孩子嘴唇能白成這樣?臉色能這麼青?”
旁邊的工人越看越覺得蹊蹺,有個年紀大些的大叔把鐵鍬往地上一杵,沉聲道:“這孩子看著確實不咋對勁。睡著了哪有這麼蔫的?叫都叫不醒。”
“就是就是,俺家娃睡著了也不這樣。這孩子怎麼弄都不醒,別是真有啥毛病。”
鴨舌帽男人眼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近,拽著胖女人就往邊上擠:“讓開!我們趕路!”
程曦卻又往前邁了一步:“大姐,你還是讓我看看吧。要是耽誤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探孩子的額頭。
胖女人嚇得又往後縮了一大步,差點撞到身後的破牆,把孩子死死護在懷裡,聲音都尖了:“你別碰!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
程曦收回手,盯著胖女人的眼睛,忽然問道:“大姐,你是這孩子親媽嗎?”
胖女人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才扯著嗓子嚷:“你、你胡說什麼!我不是親媽還能是誰!”
程曦的聲音不緊不慢,卻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孩子都這樣了,哪個當媽的會攔著不讓看大夫?這孩子哭一聲你就捂,哭一聲你就捂,臉都白了你也不著急。再說,孩子蔫成這樣,你這當媽的怎麼一點都不心疼?”
她轉而又看向旁邊那個鴨舌帽男人,“還有這位大哥,大白天的,大太陽底下,你戴個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到底是怕曬,還是怕被人認出來?”
工人們頓時炸開了鍋。
“還真是,我打一開始就沒看清這男的長啥模樣,帽子壓得死低。”
“這女的也太反常了,孩子不對勁還死活不讓人看,哪有這樣當媽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目光全聚在那兩人身上。
程曦盯著胖女人,一字一句地問:“你說你是孩子親媽,那你倒說說,這孩子叫啥?幾歲了?屬什麼的?”
胖女人額頭上全是汗,心虛地瞟了鴨舌帽一眼,磕磕巴巴地說:“叫、叫小寶……六、六歲了。”
“六歲屬什麼?你倒是說啊!”旁邊有人催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