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還真有東西！”
話音剛落，一個灰撲撲的布包順著寬鬆的褲管緩緩滑出來，“啪嗒”一聲，掉在腳下的泥土路上。
人群瞬間又譁然起來。
“我的天！還真藏在褲腿裡！這小偷心眼也太髒了！”
“怪不得翻口袋找不到，真是長見識！”
“剛才差點誤會這姑娘！還好攔住這人！”
老人眼睛一亮，連忙彎腰把地上的錢包撿起來，仔細翻看了一遍裡面的東西，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程曦，滿眼感激：“小同志，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錢包還有裡面的東西，鐵定找不回來了。這裡面都是我工作上的重要票據，丟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程曦輕輕搖了搖頭：“大爺，不用客氣。換做是誰看見，都會伸手幫忙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男聲從人群外傳來：“這裡怎麼回事？怎麼聚了這麼多人？”
程曦聽到聲音回頭，只見小葉帶著另外兩名公安同志，快步從路口走了過來。
小葉一眼就認出了程曦，臉上立刻綻放出明朗的笑意，快步走上前：“程曦同志，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衛生局參加考試，剛好路過這裡。”程曦簡單解釋了一句，抬手指向被摁在樹幹上的瘦高個，“恰巧撞見這人偷東西，還好大家幫忙，把他攔下來了。”
此刻的瘦高個垂著腦袋，渾身發軟，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小葉看了看蔫頭耷腦的小偷，又看向一臉淡然的程曦，眼裡露出幾分敬佩：“程曦同志，你真是了不起。上次你逮住人販子，救下十二個孩子，現在又見義勇為抓住小偷。”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頓時發出一片驚歎聲。
“什麼？這小姑娘居然還抓過人販子？”
“真看不出來，長得白白淨淨，溫溫柔柔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姑娘也太厲害了！”
四周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程曦身上，讚歎聲半天沒停。
老人也滿臉驚訝，他剛才只覺得這姑娘反應敏捷又有膽氣，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段經歷，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這時他目光一落，瞥見程曦手肘上那片蹭破的皮，連忙上前，叫住她說：“小同志，你這手都流血了，我帶你到附近的衛生所看看吧。”
程曦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擦傷，又看了看時間，抬頭朝老人笑了笑：“大爺，一點小擦傷，不礙事的。我還要去衛生局考試，這就得走了。”
說著她朝老人揮了揮手，又朝小葉招呼了一聲，腳步已經邁了出去。
老人還想再說什麼，但她走得快，背影不一會兒就拐過了巷口。
小葉望著程曦離開的方向，忍不住感嘆：“程曦同志每次做好事都不吭聲，上次那個人販子的案子也是這樣，自己脖子上被刀劃了道口子，還在那兒安慰孩子家長。”
他收回目光，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面前這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越看越覺得眼熟，試探著問：“您是……衛生局的盧局長吧？上次我去衛生局辦事，好像在走廊裡見過您。”
老人把被推歪的眼鏡扶正，笑了笑說：“是我。今天出來買份報紙，沒想到碰上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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