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豎起耳朵等了兩秒。
按常理,團長如果真不想讓他去,接下來應該是“別去”“瞎摻和什麼”或者直接再給他後腦勺一巴掌。
但他等了半天,團長什麼都沒補充,就只說了“不用”兩個字,然後繼續站在那兒不動。
這是默認了?
他把秦岸的胳膊往旁邊樹上一靠:“團長,你在這兒扶著歇一會兒,我去聽聽。可不是你讓我去的啊,是我自己要去的。”
說完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秦岸抬手想叫住他:“誒!”
可小張已經貓著腰繞到石凳後面的灌木叢旁邊,蹲在那兒豎起耳朵,表情一本正經,像是在執行什麼重要偵察任務。
秦岸靠在樹上,看著他那副狗腿樣,無奈地按了按額角,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灌木叢,落在石凳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不多一會兒,小張貓著腰從灌木叢那邊溜回來,站到秦岸面前。
秦岸靠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上,神色淡淡的,像只是在這兒吹風。
“團長,我剛才聽到的內容是這樣的。”小張壓著嗓門彙報,語氣裡透著一股剛從火線偵察回來的緊張感,“那個年輕醫生,他問了嫂子好幾個針灸上的問題,什麼合谷穴的進針角度,什麼平補平瀉和燒山火的區別,我也聽不懂,反正嫂子答得挺認真的。”
小張頓了頓:“不過呢……”
秦岸的心微微提了提,下意識就問:“不過什麼?”
小張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還硬撐著不表現出來”的表情,心裡嘿嘿直樂,臉上卻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不過那個醫生一直在誇嫂子,說嫂子什麼‘對針灸的理解很獨到’,什麼‘這種針法現在會的人已經不多了’,還說‘程曦同志你這樣的水平待在衛生院太屈才了’。嫂子被他誇得一直笑呵呵的。團長,你說這醫生是不是對嫂子有意思?”
秦岸的目光落在小張臉上,語氣淡得像在佈置任務:“你還聽見什麼了。”
“就這些。”小張往前湊了湊,一臉正經,“團長,我可是替你偵察過了啊。敵人炮火很猛,你得趕緊拿個主意。”
秦岸又往石凳那邊看了一眼。
高遠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程曦微微側頭,彎起唇角笑了。
秦岸收回目光,抬手在小張後腦勺上又拍了一下:“扶我回病房。”
小張捂著後腦勺,一臉不可置信:“團長,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敵軍火力都打到家門口了,咱還沒出擊呢,不能就這麼撤了啊!”
“再廢話試試。”秦岸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冷意。
小張被他這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扶住他胳膊往回走,嘴裡卻還不忘嘀咕:“團長,嫂子這麼好的人,你要是不抓緊,萬一真被那個醫生撬走了,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秦岸沒有搭腔。
他腳步沒停,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擰了一下。
回到病房,小張被叫去幫忙搬東西,房間裡安靜下來。
秦岸靠在病床上,閉上眼,腦子裡卻一刻也沒靜下來。
石凳上那兩道並肩坐著的身影,高遠低頭看程曦寫字時微彎的嘴角,小張那些“撬走”“後悔”,輪番在他腦子裡翻湧。
。置位的過曦程被上骨鎖下一了地覺自不手的他
。來出吐緩緩又,氣口一吸深他,久良
。來進了走曦程,了開推被門房病,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