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班是隊長的權力,輪不到她越俎代庖。
她要是再堅持,反倒成了她不懂規矩。
她咬了咬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說得對。那你自己先去轉轉吧,我手頭還有病人,不奉陪了。”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程曦看著孫麗娜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彎了彎唇,轉身往馮隊長給她安排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半掩的木門,十幾平方的屋子裡擠了八張舊木桌。
每張桌上都堆得滿滿當當。
有人坐在桌子上寫病例,有人正往搪瓷缸裡倒熱水,有人在整理桌上的東西。
程曦一進門,便笑著跟屋裡的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新來的程曦,以後請多關照。”
靠窗一個圓臉護士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隨即笑著指指旁邊那張空桌:“程曦是吧?你叫我陳姐就行。你的位置在這兒,剛才馮隊長讓人過來收拾過了。”
程曦走過去,桌上果然整整齊齊的,搪瓷缸、鋼筆、登記簿一樣不少,連椅背上都搭了條幹淨的毛巾。
她把挎包掛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手搭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張桌子,這個位置,是她自己考下來的。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辦公室其他人陸陸續續起身去食堂吃飯,陳姐朝她喊了一句“程曦,食堂在後院,別找錯了”便出去了。
程曦笑著應了一聲,等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辦公室裡只剩她一個人。
一安靜下來,程曦的腦海中冷不丁地又冒出秦岸那句話。
她盯著桌面發了會兒呆,然後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得找點事做。
她忽然想起空間裡那扇還沒開啟的門“以金易門”。
上次投的錢不夠,門紋絲不動,現在她手裡有上次翻譯賺的一百塊錢,要不投一點進去試試?
反正這錢來得也不算太難,試試也不虧。
她心念一動,閃進了空間。
還是那片熟悉的田,還是那個熟悉的泉眼。
她進了竹屋,木箱上“以金易門”四個字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陳舊的暗金色。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一百塊錢,對著箱子上的口子比了比。
上次投進去的錢連個響都沒有,這次她心裡也沒底。
她把鈔票對摺,順著口子塞了進去。
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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