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朝衛生院走去。
剛踏進衛生院大門，迎面就碰上幾個衛生員正站在走廊拐角處交頭接耳。
一看見她進來，幾個人立刻互相使了個眼色，聲音壓低了，但竊竊私語聲還是斷斷續續飄了過來。
“來了來了，正主可算來了。”
“聽說了嗎？她昨天傍晚和一個幹事在診室裡待了好久……”
“不是說秦團長還來給她送飯嗎？怎麼轉頭就跟別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私下居然這麼不檢點。”
“噓，小聲點，她還沒走遠。”
程曦腳步沒停，脊背挺得筆直，推開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已經坐了好幾個同事，平時這個時間大家都會跟她打招呼，有的還會笑著問她早飯吃了沒。
今天卻格外安靜，幾個人的目光從她身上滑過，又迅速移開，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程曦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藥箱放下。
一夜之間，流言不僅席捲了整個家屬院，連衛生院也徹底傳遍了。
可是這種流言，她空口白牙地辯解只會越描越黑。
只有找到證據，揪出那個傳謠的人，才能徹底澄清。
她坐了下來，把處方箋歸攏好，開啟抽屜拿出脈枕，動作和平時一樣利索。
現在急也沒用，先做好手頭的事。
孫麗娜坐在斜對面，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茶，透過氤氳的水汽看著程曦那副強撐鎮定的模樣，唇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不急，這才剛開始。
就在這時，馮隊長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分配表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示意大家安靜：“和平時一樣，今天去義診的，兩到三個組成一隊。我念一下分組。”
她開始念名單。
被唸到名字的人站起來各自組隊，辦公室裡的腳步聲和搬凳子的聲音混在一起。
有人飛快地往程曦這邊瞟了一眼，然後挪開目光，像躲避什麼燙手的東西似的拉起旁邊另一個同事的手說“咱倆一組”。
很快，其他人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搭檔，只有程曦一個人拎著藥箱站在原地，身邊空蕩蕩的。
馮隊長合上資料夾，抬起頭掃了一圈，發現程曦還站在原地。
她皺了皺眉，目光再次掃過辦公室：“有沒有人自願跟程曦一組？”
一片安靜。
沒有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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