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的心猛地揪緊了,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沈知行信上寫的見面地點,他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在縣城。
他把軍帽從腋下拿出來往頭上一扣,轉身大步朝停在崗哨旁邊的吉普車走去。
小張剛喘勻了氣,正想跟哨兵討口水喝,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團長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步子又大又急。
他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趕緊小跑著跟上去:“團長,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縣裡。”秦岸頭也不回,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小張跑到車旁,看見秦岸握方向盤的手青筋都凸起來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在師部捱了韓師長訓還要嚇人。
他不敢多問,趕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鑽了進去。
吉普車駛出土路,揚起一陣塵土,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秦岸的臉色都冷得嚇人。
小張坐在副駕駛上,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怎麼坐都不舒服。
他偷偷瞄了秦岸一眼,試探著開口:“團長,你別太擔心,嫂子可能就是去供銷社扯塊布,上次小何說供銷社新到了一批的確良,好多嫂子都......”
秦岸沒說話,車速又提了幾分。
吉普車碾過一個坑,整個車身猛地顛了一下,小張的腦袋差點撞上車頂。
小張揉了揉被顛得發暈的天靈蓋,把安全帶又緊了緊,決定在到達縣城之前一個字都不再多說。
很快,吉普車開到了縣城邊。
吉普車拐過一個彎道,前方的土路上出現了一輛突突突冒著黑煙的拖拉機。
小張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車斗裡那個穿月白色襯衫的身影。
“團長!那是不是嫂子!”小張脫口而出。
秦岸的目光越過擋風玻璃,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是她,一個人坐在乾草堆上,被拖拉機顛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喉結滾了一下,腳下的油門又踩深了幾分,吉普車轟地竄出去一截,離拖拉機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程曦後腦勺上別的那枚碎花髮夾了。
可就在這時前方路口忽然湧出一群趕集的村民,挑著擔子的、牽著牛車的、推著腳踏車後座馱了半扇豬肉的,把通往縣城主街的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秦岸按了兩下喇叭,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往旁邊挪了挪,只讓出半個車身的寬度。
吉普車被夾在牛車和拖拉機之間,徹底動不了了。
秦岸抬手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小張看著拖拉機突突突地拐進了縣城主街,小心翼翼地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秦岸:“團長,前面堵成這樣,車一時半會兒是開不出去了。要不咱下車走過去吧?縣城就這麼大,嫂子肯定走不遠。”
秦岸把車鑰匙拔下來往小張手裡一塞:“你停車。”
。去過了追向方的街主城縣朝步大門車開推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