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裡,“現在好不容易你不走了,我更怕了,怕我做得不夠好,怕你後悔。”
程曦垂下眼,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第一次在家屬院見到他,他逆著光,整張臉冷得像塊鐵。
她沒有想到這樣一個人,居然也會不安,怕她走,怕她後悔,怕自己不夠好。
她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就像剛喝完一杯帶著幾分甜味的清涼泉水。
見她沒有說話,秦岸的心又懸了起來,喉結滾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
“你沒有比不上他。”程曦抬起眼看著他,“我在意的人是你,不是什麼剝橘子寫詩的沈知行,就是你這個嘴笨的、追著公交車跑了半條街的傻子。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秦岸聽到那句“我在意的人是你,你沒有比不上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定在那裡。
他喉結滾了好幾下,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程曦看著他這副像半天說不出話的模樣,彎起唇角,又補了一句:“而且,你不會剝橘子嗎?你每天早上給我熬粥,粥裡還臥一個荷包蛋。沈知行會熬粥嗎?你會炒臘肉,會在我被所有人質疑的時候站在我面前說‘她是我媳婦’。沈知行會嗎?你在泥石流裡揹著我在泥地裡走了那麼遠的路,肩膀上的舊傷崩開了也不吭一聲。你做了這麼多,怎麼還會覺得自己比不上他?”
秦岸聽著她把最後一個字說完,忽然覺得心裡那堵牆塌了,不是被人推倒的,是被她一句一句拆掉的。
她記得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連他擋在她前面說的那句“她是我媳婦”都記得。
他嚥了咽喉,終於開了口,聲音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會。我會剝橘子。以後天天給你剝。剝一筐,剝到你不想吃為止。”
程曦看著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人剛才還紅著眼眶說怕她走,現在又說要給她剝一筐橘子。
她微微傾身,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秦岸整個人愣住了。
她剛要退回去,他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然後重重地吻了回去,動作帶著幾分粗魯和急切。
程曦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壓得身體有些不穩,他順勢攬住她的腰,把她輕輕壓進了被褥裡。
他沒有停,繼續吻著她,從唇角到下唇,從舌尖到齒列,直到她徹底喘不過氣來才鬆開。
他的呼吸比她還要亂,喉結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滾動,然後他低下頭,吻從她的唇角滑到下巴,再沿著脖頸一路往下。
他的手探入她睡裙的下襬,指尖觸到她白皙柔嫩的大腿肌膚,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了一下。
秦岸撐起身,低頭看著她。
他額角的汗珠滲出來,呼吸沉沉的,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他喉結滾了好幾下,才啞著嗓子問出那句話:“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