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欺天半步，薪火屠神！
灰影停在三步之外。
腐朽的臭味不再是氣味，而是某種粘稠的、正在發生的現實。
陳默沒退。
腹部那株慘遭汙染的世界樹瘋狂震顫，灰色的波紋一圈圈盪開。
這是餌。
他在釣魚，拿自己的命做餌。
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剝落，掉在合金地板上，碎成粉末。
痛覺神經早已壞死，身體正以每秒一年的速度向著塵土狂奔。
“味道……”
灰影面部那兩團渾濁的光劇烈跳動，彷彿隨時會熄滅的鬼火。
“不對。”
枯枝般的手指在虛空輕輕一劃，空間留下一道癒合不了的灰痕。
“你的終結，不純粹。”
“裡面混了髒東西。”
“我聞到了……‘生’的臭味。”
陳默眼皮微抬。
這老狗，鼻子比雷達還靈。
既然裝不了純粹的死人，那就裝最大的活祖宗。
陳默嘴角扯動，臉頰乾枯的皮肉隨之開裂。
“生？”
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互相刮擦。
“膚淺。”
“你在這墳地裡趴了億萬年，就悟出了這點東西？”
灰影動作一滯。
那隻手懸在半空，進退不得。
“真正的歸一……”
它低聲呢喃，像個在大儒面前背不出書的稚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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