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他的“道”,在這一瞬間,被陳默徹底“殺死”了。
這比直接抹除他的存在,是更殘忍、也更徹底的審判。
陳默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古井無波。
對於一個只會破壞的工具,其報廢的姿態,並不值得他投入任何情緒。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枚懸浮在虛空中的【宇宙之種】。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也是這盤棋局的……終極獎勵。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種子”面前,伸出手,準備將其收起。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種子”的瞬間。
嗡——!
一道冰冷、貪婪、充滿了腐朽與吞噬慾望的意念,毫無徵兆地從後方襲來,直指陳默的後心!
是“第三人”!
那個文明墳場的掘墓者!
“呵呵……精彩的戲劇,落幕了。”
“那麼,作為清掃者的我,也該來收取這些……美味的殘羹剩飯了。”
沙啞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那道纏滿灰白色因果線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終焉之地。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止是道心破碎、本源外洩的“烈火”,還有那枚近在咫尺的【宇宙之種】!
陳默甚至沒有回頭。
他的左眼,那片深邃的灰色猛然一亮!
那道襲向他後心的意念,在半途中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被一股無形的“終結”之力強行腐朽、湮滅!
“你的對手,是我。”
陳默轉過身,平靜地與那雙深不見底的黑洞對視。
“第三人”的動作一僵,眼眶中的黑洞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凝重。他忌憚的,不僅僅是陳默那詭異的生死法則。
更重要的是,陳默此刻正站在【宇宙之種】的前方。
那枚“種子”彷彿與陳默之間,產生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絡,散發出的氣息,連他都感到心悸。
“‘枯薪’……不,你不是‘枯薪’……”
“第三人”沙啞地開口,“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掘墓者,又掃過一旁已經徹底淪為一具空殼的“烈火”,最後,落回到那枚【宇宙之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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