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然。”
趙峰走到夏秋然面前,整張臉一片灰暗,下巴還留有一些胡茬沒有剃乾淨,看起來好像很憔悴疲憊的樣子,與上次見面時對比完全是兩個人。
“你來幹什麼?”夏秋然瞥了一眼,卻並未停下腳步。
趙峰就這樣默默跟在夏秋然身後,距離不遠也不近。
“我被降職了,因為馬大光的事情,單位領導覺得我跟他走得太近,影響不好,把我剛升上去沒兩天的主任又降回班長。”趙峰垂著眼簾說道。
“是嗎,那看來你以後交朋友要注意了。”
夏秋然面上冷冷回了一句,心裡卻默默說了一聲“真該!”
幫著馬大光那種禽獸介紹自己公社的女同志,沒給他一起判個連帶罪,真是可惜了。
“我大姐也被我姐夫打進了醫院,那天你在家裡鬧了一通以後,我姐夫回來看著那一地狼藉,當時就把我姐狠狠打了一頓,最後還是我出錢補上家裡的損失才算平息此事。”趙峰又接著說道。
聽到這句夏秋然終於停下腳步,眼神平靜而冷淡。
“怎麼?那你今天來是管我要賬來了。”
“我沒錢,一分都沒有。”
哼,才受這麼點苦就覺得難受了,上一世她可是被他們家整整折磨了一輩子,想找她賠錢,做夢去吧。
“不是的,秋然,我怎麼會找你要錢呢,我之前跟你說過,自從我做過那個夢以後,我就覺得我越來越離不開你,我也說不好那種感覺,反正就是很害怕失去你,我們家任何一個人包括我媽,我對他們都從來沒有過那種感覺。”
趙峰趕緊解釋,說句實話,最近一段時間他也不知道怎麼了,那個夢感覺越來越清晰,他甚至有時候會產生一些錯覺,覺得那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他和夏秋然結婚了,夏秋然一心一意想跟他過好日子,可他卻打心眼裡瞧不起家裡沒什麼錢的夏秋然,一輩子把它當作免費保姆使喚,甚至覺得她連吃一口饅頭都不配,平時就只配吃他們全家剩下的殘羹剩飯,最後連她想給臨終前的媽媽買幾片去痛片他都不同意,還因此狠狠揍了她一頓。
現在他覺醒了,就一定要盡一切可能挽回這段關係,在心裡有個聲音也一直提醒他,若是錯過了夏秋然這個女人,他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夏秋然看著趙峰那副所謂的深情款款的模樣,卻只覺胃裡一陣翻湧。
魔鬼就是魔鬼,就算送到天堂也變不成天使。
“我曾經看過一本書,上面記載著一種精神疾病叫做依賴型人格障礙,這種人一輩子都在患得患失,靠依賴他人而活,我覺得你可能有這方面的傾向,不妨去看看看醫生吧。”
夏秋然淡淡說道,意思很明顯是在罵趙峰就是個精神病。
另一邊,她此話剛說完,躲在牆轉角處的嚴軍差點沒笑出聲音。
“想不到小夏醫生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說起話來嘴還挺損的。”
陸政寒則立刻斜了嚴軍一眼,示意他閉嘴。
嚴軍卻同樣遞過去一個嘲笑的眼神。
剛剛走的那麼堅決,還以為陸政寒多有剛,拿得起放得下,心裡還在暗暗欽佩。
沒想到陸政寒轉頭就繞到夏秋然與趙峰說話的另一面牆那裡。
躲在這裡,不僅聲音聽得更加清楚,而且只要趙峰敢有一點不規矩的動作,陸政寒就能一秒過去將其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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