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又檢查了一遍律師傳過來的材料,當天晚上就準備跟王建軍攤牌。
話說陳秀芳這一個月在李玲家忙活,王建軍可自由了,沒說沒管,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出去也不用說理由,過的優哉遊哉的,他以為陳秀芳不在家,而且這些年在學校就接觸那麼幾個老師和一群孩子早就己經傻了,對付她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上次被發現只不過是個意外,誰知道,她還憋著大招呢!
當天晚上,王建軍一回家,陳秀芳就開門見山地說:“我們離婚吧!”
王建軍以為他剛進來耳朵還沒順過來聽錯了,詫異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咱們離婚吧!”
“為什麼?”
陳秀芳為了增加震懾力,也為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怒氣,下午專程去了一趟學校,把照片列印了出來,而且打的彩色的,那女的看上去很年輕,不知道成年了沒有,這王建軍不會知法犯法吧,管他呢,反正以後他們倆也沒關係了,不過為了兒子,她不想讓王建軍留下什麼案底,至少她不願意主動去告他,除非他很過分,對待這樣的爛人,遠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她把照片甩在茶几上,怒聲道:“就為這個!”
王建軍意識到不妙,戰戰兢兢地將茶几上一摞倒扣的照片翻過來,臉色驟變,磕磕巴巴地問道:“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從哪弄來的不要緊,你就說是不是真的吧?”
王建軍盯著照片仔細看著。
良久,他的眼睛變得血紅,他認出來了,這是一個禮拜前他帶那女孩去湖邊別墅玩兒時的穿戴,就像自己的傷疤,突然被猛地一下子揭開了一樣,王建軍少有的暴跳如雷,他大聲吼道:“你這臭娘們,竟敢跟蹤我!”
“如果你行得端坐得正,跟蹤有什麼好怕的,同行都不應該怕吧?”陳秀芳根本不怕他。
“你……”王建軍惱羞成怒,他衝過來一把抓住陳秀芳胸前的衣服,因為用力過猛,一顆釦子崩了出去,“你是不是找事?”
“放開我!”陳秀芳狠命地晃動身體,男人的力量太大了,無濟於事,她還是在男人的掌握之中,可嘴上話並沒有軟,“我找事,你要不出軌,不出去搞破鞋,你以為我樂意關注你呢?”
“臭娘們!”王建軍突然舉起了另一隻手像要扇過來的樣子,可迎上陳秀芳那凌厲的目光,就那麼怯生生地舉在了空中,“這照片能說明什麼?這就不能是你偽造的?”
他倆過了這麼多年,也有拌嘴的時候,卻從來沒有動過手,他的手還是扇不下去的。
王建軍這次就想當死鴨子,來個死不認賬,我看你怎麼辦。
陳秀芳料到他會來這一手,並沒有急,聲音比剛才似乎還緩和了一些,不卑不亢地說:“放開我!”
尷尬中的王建軍順勢鬆開了手。
陳秀芳扯了扯衣服,穩定一下心神,掏出手機打通了律師的電話。
“苗律師,我跟他攤牌了,需要你跟他講幾句。”說著就把手機遞給了王建軍。
王建軍一聽說對方是律師,心裡咯噔一下,他們這鎮上根本沒有律師,要找律師,只能去縣裡,他一個司法所所長,自然認識不少律師,但這姓苗的還是第一次聽說,看來他不認識。
他並不動手去接電話,陳秀芳也不跟他囉嗦,當即點開了擴音。
一個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滔滔不絕地講起來,中間夾著陳秀芳的搭腔,王建軍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似是比剛才大了一圈,苗律師具體說了什麼,王建軍根本沒有聽清,不過他聽到了一些關鍵性的詞語:過錯方、淨身出戶、照片影片為證,說到後面他才緩過勁兒來。
苗律師說,你是政府工作人員,離婚本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你們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你們離婚的理由公諸於眾的話,你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請你三思。
聽上去像是在威脅,可是這完全都是事實,王建軍當然懂。
這一晚兩個人都是一夜沒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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