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拎著東西定睛觀看:紅磚牆塌了個角,鏽跡斑斑的大鐵門上被撕的斑斑點點火紅的春聯,似乎是在提示人們這裡是有人居住的,眼前的景象讓陳秀芳想到了她小時候的老家——這裡的經濟太落後了。
想到林悅的奶奶剛剛去世,那紅對聯應該是為這撕的吧!
大門關著,小門敞開著,一眼望進去,便看見正門口的左側是一棵高大的洋槐,葉子己經落光了,那樹高出正房一大截,想必他們家夏天的院子裡是很陰涼的,其實陳秀芳沒在這裡住過,她不知道,即便是夏天,這裡的夜晚也是很涼爽的。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正房門口跑了出來,首奔大門口而來。
林悅出來一眼就認出了陳秀芳和王浩,陳秀芳卻差點沒有認出她。
20多天沒見,林悅簡首像換了一個人。
身上穿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的衣服,和之前在城市裡的白衣少女的精緻時髦模樣大相徑庭。
她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黝黑,她嘴唇乾裂起皮,眼窩陷得發黑,臉整個窄了一條。
頭髮枯亂貼在臉上,肩膀聳著,眼淚混著委屈往下掉,才叫了一聲“阿姨”,喉嚨裡就哽咽住了。
陳秀芳見狀,忙把手裡的東西轉身交給身邊的陳秀江,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拉住林悅說:“林悅,你這是怎麼了?”
林悅在微信上知道王浩要來,卻沒聽說陳秀芳也來,而且在她身後還站著一個長的和王浩很像的男人,她誤會了,以為那是王浩的爸爸,知道她們都是為自己而來的,心裡更是感動,忍不住出聲地抽噎起來。
這裡的房子都是單獨的,一座一座零散分佈,很少有連在一起的,倒也沒有什麼人經過,可是陳秀芳怕林悅在這兒哭,把家裡人引出來對帶走她不利。
於是一把摟過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說:“好孩子,別哭,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們今天是來接你的。”
說完扶住林悅的肩膀,把她從自己身上推開,然後指著後面的陳秀江介紹:“林悅,這位是王浩的舅舅,我弟弟,我們那裡叫老舅,我們這次來,是想把你帶回北京,你願意嗎?”
林悅含著淚的眼睛緊盯著陳秀芳,使勁兒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投向王浩。
王浩知道,自己考驗林悅的機會來了,他走過來,當著母親和舅舅的面,問道:“林悅,你願不願意和我回去一起過日子?”
林悅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浩眼裡的期待很快變成了失望,就在王浩以為林悅拒絕時,林悅突然緊緊抓住王浩的手,帶著哭腔說:“我願意。”
王浩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輕輕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陳秀芳往院子裡看了看,並沒有人要出來,屋裡己經開了燈,不知道是察覺了林悅的異樣還是聽到了有人說話,他們這裡的窗戶玻璃並不很明亮,像是磨砂的,又像是裡面掛了一層紗布,看不見裡面的人。
陳秀芳把林悅拉到旁邊,悄悄把自己的計劃簡短的說了一遍,林悅一邊聽著一邊默默的點頭。
待話說完,王浩己經把20000塊錢遞了過來,陳秀芳接過來遞給林悅說:“這錢你先藏在身上,如果我們實在說服不了你爸媽放你走,你就拿出這錢,說是你孝敬他們的,他們養育了你20來年,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們,說些好話把他們哄住,只要咱們離開這裡,他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林悅擺手說這錢不能要。
陳秀江是警察,敏感度極高,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要出來人了,看她們婆婆媽媽的樣子就著急。
他把手中的東西放下,過來硬把錢塞進林悅手裡:“這錢就算先借給你的吧,趕緊裝起來,不要讓你家裡人看見,記住,他們不值這錢,他們不配花,給他們就是打了水漂,可是沒辦法,萬不得己再拿出來。”
林悅被震懾了,這是命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