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後,吳麗紅母女都回來了。
一掀門簾帶進來一陣冷風,林悅低頭呵著氣,嘴裡抱怨著:“好冷啊!”
王浩見了,向著她走了兩步,伸出手,像是要幫林悅暖手,可能是想到長輩們都在場,突然又把手縮了回去,看見林悅肩頭和頭髮上的點點雪花,問道:“下雪了?”
“是。”林悅快走兩步,到火爐前去烤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的,不大!”
王浩走到門口,掀開門簾往外望去。
院子裡,一盞微弱的橘黃色燈光裡,零零星星小雪花飄著,地上薄薄一層白,若隱若現。
陳秀芳心裡一驚,來時的路己經讓她不勝厭倦,如果再下上一層雪,就更不好走了,萬一耽誤了回程可怎麼辦?
在這裡,她實在是待不下去。
她看向陳秀江,陳秀江對她微笑了一下,像是接著林悅的話茬說:“來時我看過天氣預報了,說這裡未來三天會有大雪,現在的天氣預報可真準,這不就己經開始前奏了!”
吳麗紅兩手交叉著插在袖口裡,鼻子尖通紅,她聽了臉上和語氣裡都帶著幾分興奮,“那可太好了,我們這裡常年乾旱,如果下上一場大雪,也能為來年積蓄點水分,莊稼也不會旱的都出不了苗。”
“是啊,是啊,瑞雪兆豐年嘛!”陳秀芳也應和著,“只是下大了的話,我們回京就不方便了。”
“不方便了,怕什麼呀,就在家裡多住幾天,你們哪好容易來我們家一趟。”吳麗紅客氣著。
“阿姨,我是請假來的,我們年假、春節假都放完了,我們己經上班了。”
王浩心想:你們是沒事了,我可有事呢呀!
“哦哦,我忘了這個。”吳麗紅有些尷尬。
“這有什麼,看這樣子今天沒有大雪下,咱們明天趁早離開,只要走出鎮子,路就好走了。”陳秀江說這話可是有意的。
吳麗紅從門口進來,徑首往靠牆的櫃子邊走。
一邊走,一邊說:“今天晚上天氣預報說最低溫度零下8度,很冷啊,一會兒我再出去填一次炕,我再給你們多找兩雙被子蓋上,不然半夜被凍醒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陳秀芳從小生活在農村,她小時候老家冬天最低溫度都達到過零下20度,現在冷的時候也能到零下十幾度呢,零下8度對她來說並不覺得多冷,就說:“還好吧,我們那裡溫度應該比這邊還稍微低點,零下8度,我們受得了,燒了炕,這屋裡還有火爐,不會太冷的,倒是您和大哥的房間多日不住人了,應該多燒點。”
“沒事,沒事,你們不用惦記我們,我們幹農活幹慣了,皮糙肉厚,什麼都能受。”
說著,她從櫥子裡拿出一條新的炕單走到炕前去鋪。
陳秀芳見狀,趕緊過去幫她抻著。
林悅也過來幫忙。
鋪好之後,吳麗紅又從櫥子裡找出兩床新被子放在炕上,對王浩和陳秀江說:“你們兩位今天晚上就住這屋,這兩床被子是新的,貼身蓋著。”
然後又指了指炕上原來的兩床被子說:“再把這兩床被子蓋在上面就暖和多了。”
說著又從櫃子裡拿出兩個乾淨的枕頭擺在炕上。
王浩心想:這未來老丈母孃還不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