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北京,會是誰呢?
難道江平有兩個號碼?
陳秀芳片刻猶豫後還是接了。
“喂,你好!”
“您好,請問是輔導班的陳老師嗎?”
看來是輔導班哪個學生的家長。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一位學生家長,是這樣的,我家孩子上二年級了,看圖寫話一首不太會,我看您的輔導班裡有這項內容,所以想讓孩子去上上,可是我看你們己經開班了,不知道我家孩子還能不能插進去?”
原來是個插班生。
陳秀芳並不著急回答,而是問道:“我們輔導班是在開課前發的廣告,您為什麼晚了這麼多天才想起來報名?”
電話那頭的家長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唉,之前一首沒太重視孩子這個問題,開學後學校測試,他看圖寫話扣了好多分,我才著急起來。打聽了一圈,今天晚上聽我們樓下的說您這兒教得好,就趕緊聯絡您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讓我家孩子插進去?”
陳秀芳沉吟片刻才說:“插班的話也行,班裡名額雖有限,最多十個,好在二年級現在只有六個學生,加上你家孩子7個,這樣吧,您讓孩子下週來吧,和你家樓下孩子一起,如果能適應,我們再具體商量後續的安排。”
“行,行,太感謝您了,陳老師!那我們下週帶孩子去,您能不能把今天講的內容給我發一份?”家長的聲音裡滿是感激和期盼。
“行,加個微信吧,明天我去教室了發給您!”
掛了電話,陳秀芳才知道,除了開學時來的,以後還可能有插班生,這樣的話,每個年級可能都有變化,反正一個羊是趕,兩個羊也是放,一天頂多十個學生,在工作量上也能接受,來吧!歡迎你們!
不知不覺竟然睡覺了,還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陳秀芳像是踩著棉花走進教室,腳底下發飄,頭也昏沉沉的。
教室裡的燈忽明忽暗,牆上的掛鐘指標轉得飛快,滴答聲像重錘敲在心上。
她低頭看教案,字全變成了小蝌蚪,在紙上扭來扭去,怎麼抓都抓不住。
講臺下忽然湧進來好多孩子,二年級的、三年級的,一個個舉著本子朝她喊:“陳老師,我的看圖寫話不會寫!”“老師,你昨天講的我忘了!”
她想張口說話,喉嚨卻像堵了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轉身想去拿黑板擦,手裡的粉筆“啪”地斷成兩截,粉筆灰迷了眼,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這時候看見王老太太扶著門框站在門口,臉色著急:“秀芳啊,爍一的書找不著了,你快幫忙找找!”
她趕緊往教室後排跑,卻被地上的書包絆倒,膝蓋磕在桌腿上,疼得鑽心。
抬頭一看,那個插班生家長站在面前,手裡捏著手機:“陳老師,您昨天說發的內容呢?孩子等著看呢!”
她手忙腳亂摸手機,兜裡卻空空的。
窗外的天一下子黑透了,教室裡的孩子還在吵,掛鐘“當”地響了一聲,六點了,該上課了。可她連黑板都沒擦,教案也看不清,急得首跺腳,腳下的地板突然陷下去一塊,她跟著往下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