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林果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沒有跟任何人告別,灰溜溜地離開了花店。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花店的招牌,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算計,心裡暗暗發誓,今天受到的屈辱,總有一天要加倍討回來!
看著林果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史玉清心裡沒有半分不捨,只有徹底的釋然和警醒。
她終於明白,確實是善良要有鋒芒,心軟要有底線,對忘恩負義的人一味包容,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和傷害。
這一次,她算是徹底看清了林果的真面目,也徹底斷了對她的所有情分。
王浩再遲鈍,也知道史玉清為什麼把林果打發了,發覺林果走了,他如釋重負:“讓她走了也好,話都說明了,以後還怎麼相處,她天天在眼皮下晃,明裡暗裡給你添堵。”
王浩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輕鬆,“她如果真有那樣的心思,是萬萬留不得的。
史玉清很無語,氣憤、委屈、心酸、失望一齊湧上心頭,她就不明白了,這人的好壞真就是天生的?她自問待林果不薄,管吃管住,給她開著不低的工資,花店忙前忙後從沒有苛待過半分,當初見林果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她是真心實意想拉一把,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狼心狗肺。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門上,看著外面漸漸沉下來的暮色,鼻尖一酸,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王浩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也跟著揪緊,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格外溫柔:“別想了,不是你的錯,是她自己心術不正,不知感恩。咱們問心無愧就夠了,沒必要為了這種人糟蹋自己的心情。”
史玉清靠在他懷裡,悶聲悶氣地開口:“我就是覺得寒心,掏心掏肺對待的人,背地裡藏著那麼多齷齪心思,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樣。”
“所以才慶幸早早看清了她,沒等釀成更大的禍事。”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天剛矇矇亮,史玉清就被一通急促的訂花電話吵醒。
電話那頭是老顧客,著急要一大束開業花籃,要求上午十點前必須送到指定酒店,情況緊急,她簡單洗漱一番,拎上包就匆匆出了門,走後給王浩發了訊息,讓他晚點去花店打理就行。
王浩向來作息規律,史玉清走時他在看書,聽到門響以為是陳秀芳出去散步了,也沒在意,等三個多小時後看到資訊,他才著了急。
想著史玉清一早就出去忙活,王麗和劉瑾瑜也輕鬆不了,花店應該缺人手,王浩換上衣服,和陳秀芳打了招呼關好家門,沿著熟悉的小路慢悠悠地往花店的方向走去。
這條小路平日裡行人不多,兩旁種著高大的香樟樹,枝葉繁茂,清晨的風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本該是愜意又平靜的一段路,可王浩剛走出幾百米,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總覺得身後有一道視線,死死地黏在自己背上,像一條陰冷的蛇,悄無聲息地跟著,讓人渾身不自在。
王浩不是膽小的人,可這道目光太過首白,甚至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偏執,他腳步頓了頓,沒有立刻回頭,而是裝作不經意地瞥向路邊的玻璃櫥窗,藉著反光,隱約看到身後不遠處的香樟樹後面,藏著一個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是林果。
她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裡。
王浩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染上一層淡淡的冷意。
他原本以為,那天把林果趕開花店,她就算心有不甘,也該識趣地離開這片區域,畢竟她做了那麼多虧心事,面對史玉清的善良和包容,她本該羞愧難當,可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厚顏無恥,陰魂不散地纏了上來。
王浩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目光首首地看向躲在樹後的林果。
被抓了現行,林果也不再躲藏,從樹後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略顯陳舊的淺色外套,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沒了往日在花店時的乖巧溫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堆起來的柔弱,眼底卻藏著抹不去的算計和執拗。
她快步走到王浩面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眼前身形挺拔的男人,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浩哥,你終於肯理我了。”
王浩眉頭緊鎖,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溫度:“你怎麼在這裡?”
林果垂下眼眸,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擺出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模樣,輕聲說道:“我……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了,我知道你每天都會從這條路去花店。浩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吃個飯,順便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句,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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