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也不敢了！”
在警察的監督下，林果和吳麗紅紅著臉，低著頭，當著所有圍觀人群的面，對著史玉清和王浩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們不該鬧事，不該造謠，不該損壞你們的名譽。”
聲音細若蚊吟，屈辱到了極點。
林果死死咬著嘴唇，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卻不敢有半分反抗。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從來沒有這麼屈辱過！
而這一切，全都拜史玉清和王浩所賜！
警察見她們道歉，又讓她們寫下了保證書，簽字按手印，再三警告之後，才轉身離開。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臨走前，無一不對林果和吳麗紅投去鄙夷的目光。
花店門口，終於恢復了平靜。
吳麗紅看著林果，越想越氣，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花店。
林果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吳麗紅：“媽！你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吳麗紅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孝女！為了爭風吃醋，為了報復別人，連你親媽都利用！讓我千里迢迢跑來北京丟人現眼！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林果被打得又疼又委屈，積攢多年的怨氣也在這一刻爆發：“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家！史玉清那麼瞧不起咱們，我就是要出口氣！”
“出什麼氣！她怎麼瞧不起你了？她沒幫你？”
吳麗紅吼道，“人家現在過得好好的，跟咱們沒關係！你非要去招惹，現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咱們家丟人！我告訴你，從今往後，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別再來找我！”
吳麗紅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氣狠了，她這時候才知道林守望比她聰明，早就看清了形勢，早知道，她也不會來。
她來時想把史玉清狠狠打一頓的心情都有，現在只想把林果打一頓，今天的笑話算是讓人們看大了，多丟人，讓人家王浩數落一頓，又讓圍觀的人議論半天警察又訓斥半天，她這五十開外的人也是要臉的，幸虧是在北京，要是在老家，還怎麼見人？
一起養大的孩子，林果還各方面都比林悅優越，她怎麼就處處不如林悅呢？
她再也不想摻和林悅和林果之間的事，再也不想跑來北京丟人現眼了。
說完那段話，吳麗紅狠狠甩開林果的手，頭也不回地衝出花店，攔了一輛計程車，首奔火車站。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讓她丟盡臉面的地方，再也不想回來。
花店門口，只剩下林果一個人。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裡，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看著花店裡面溫馨寧靜的景象，看著史玉清和王浩相依相伴的身影，心底的屈辱、不甘、怨毒、瘋狂，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到了極致。
花店門口的空蕩一點點被夜色吞噬，傍晚那場鬧劇留下的議論與鄙夷，像針一樣紮在林果的骨頭裡。
她捂著臉，站在冷風裡，首到街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暖黃的光落在她身上，卻照不進她早己漆黑一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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