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走到茶几旁,看都沒看來電顯示,隨手按下接聽鍵,語氣自然平和:“喂,您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緊接著,一道尖利刻薄、充滿戾氣的大嗓門猛地炸開,幾乎要衝破聽筒:
“陳秀芳是吧?!我告訴你!你們家太欺負人了!”
是吳麗紅。
史玉清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白。
本不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搶手機,可王浩一把輕輕拉住了她,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示意她先別衝動。他己經聽出了電話裡的聲音,臉色也沉了下來。
陳秀芳眉頭一蹙,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平和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
她沒有立刻發火,也沒有驚慌,只是平靜地開口:“我是陳秀芳,你是哪位?”
“我是吳麗紅!林果的媽!”
吳麗紅在電話那頭嘶吼,聲音又尖又響,“你們家真是好樣的啊!把我女兒送進派出所裡,你們得意了是吧!我告訴你陳秀芳,這事沒完!我和林守望己經來北京了!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陳秀芳眼神一冷。
果然,是為了林果的事。
她早就料到,吳麗紅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首接追到了北京,還把電話打到了她這裡。
“林果做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
陳秀芳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吳大姐,林果恩將仇報,對悅悅的花店縱火未遂,證據確鑿,監控、人證、物證一樣不少,是警察帶走的,不是我們送進去的。法辦她,是公道。”
“公道?什麼公道!”吳麗紅立刻炸了,“還不是你們逼的!是你們逼得林果走投無路!她一個姑娘家,被你們這麼欺負,她能不極端嗎?現在倒好,你們首接把人送進牢裡,你們這是要毀了她一輩子啊!”
吳麗紅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聽,髒話、抱怨、栽贓、抹黑,一股腦全往陳秀芳身上潑。
“我看你們就是仗著家裡有兩個臭錢,仗著有人撐腰,就無法無天!我告訴你陳秀芳,今天你不給我拿出一大筆賠償,不給我把林果從裡面撈出來,我就賴在你們家門口不走了!我天天鬧!我跟你們魚死網破!”
她哭鬧咒罵,聲音刺耳,整間客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史玉清站在一旁,拳頭越握越緊,胸口一陣陣發悶。
不講理的人都是這樣嗎?
明明是林果恩將仇報、縱火害人,現在反倒成了他們的錯?
明明是吳麗紅自己教女無方、縱容包庇,現在反倒跑來撒潑打滾?
她越聽越氣,越聽越心疼陳秀芳。
陳秀芳這輩子清清白白、體面要強,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被人這麼指著鼻子辱罵栽贓?
陳秀芳的聲音變得有些生硬,“你們自己三觀不正,教女無方,孩子犯錯不知道勸阻,將她一步步逼上絕路,我們從中阻止她釀成大錯,使得她免於更大的處罰,不是幫她是什麼?
我們有錢怎麼樣?自己正常勞動所得,不偷不搶,礙誰眼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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