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癱坐在沙發上,眼淚洶湧而下,哭聲壓抑而痛苦。
“我……我該怎麼辦?”
“媽,清清,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秀花心疼地抱住她,聲音哽咽:“傻孩子,媽怎麼會害你?”
史玉清也走過來,輕輕拍著姐姐的背:“姐,別再自欺欺人了。這種男人,根本不值得。”
王浩在一旁附和:“姐,我們都支援你。”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真相擺在她面前。
她痛苦極了,“我到底哪兒做的不好?”
史林成看著女兒痛苦的模樣,心裡也像被刀割一樣,但這一刀必須扎深,才能剜掉病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頭:
“冰冰,你再想想。他是他們那個縣的高材生,當年在老家,誰不捧著他?誰不高看他一眼?他是天之驕子,是光宗耀祖的希望。
可來了北京,進了咱們家,他算什麼?
在爸媽面前,他要看臉色;在我這個岳父面前,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外人;在清清面前,她比你懂事,比你能幹,甚至比他更有主見。
他的優越感,沒了。
他選擇你,不是因為愛,是因為你是史家的女兒,能給他提供他在老家無法企及的資源,能讓他過上他夢寐以求的富足生活。
可是,他不平衡啊。
一個大男人,靠著老婆娘家活著,嘴上不說,心裡那根刺永遠拔不掉。他沒有話語權,沒有主導權,他不甘心做個‘吃軟飯’的。
他總想有一天,能真正成為一家之主,能讓人仰視,能讓我們這些‘有錢人’對他刮目相看。
這種慾望,太迫切了。
所以,他在外面找了那個女人。
房子是給她的,也是給他自己的——那是他的‘獨立王國’,是他能擺脫史家光環、找回‘男性尊嚴’的地方。
他在她面前,可以不用偽裝,可以不用看誰臉色,可以當‘老大’。
你看,這就是他的目的。
他利用你,利用史家的資源,去滿足他自己扭曲的虛榮心和權力慾。
你哪兒做得不好?你沒不好,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把你當平等的愛人,只是當他攀附的梯子。”
這一番話,像把手術刀,一層層剖開了史玉冰一首不願面對的真相。
她想起那些深夜,覃儉總在她耳邊唸叨,說“爸媽的錢終究是他們的,咱們得有自己的產業”,說“清清嫁出去就是外人,咱們才是一家人”,說“等我熬出頭,一定讓你和孩子過上最好的日子”。
以前,她覺得這是男人的擔當,是為未來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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