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都不確定。
她不想了,一切順其自然,先做好手底下的事。
夜越來越深了,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偶爾有一輛車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很快又消失了。
陳秀芳坐在書桌前,手指終於找到了節奏,噼裡啪啦地敲了起來。
小說的情節在她的指尖流淌出來,一個接一個的畫面,一句接一句的對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推著她往前走,不讓她停下來。
她寫了很久,寫到手指都酸了,寫到眼睛都有些模糊了,才停下來。
她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西十。她儲存了文件,關了電腦,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拿起手機,又翻開了沈臨風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那句“晚安”,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盞在夜裡亮著的燈,不大,但足夠照亮她心裡的某個角落。
她把手機放在枕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前,清清亮亮的,像一汪水。
她忽然覺得,這個夜晚跟蘇州的那個夜晚很像——都有月光,都有桂花香,都有一個人在她心裡,安安靜靜地住著。
她慢慢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陳秀芳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枕邊的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沈臨風發來的訊息,時間顯示是早上七點十二分。
“醒了沒?今天休息,我想出去逛逛。一起嗎?”
陳秀芳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把這句話讀了一遍。
一起?
他在蘇州,她在北京,怎麼一起?
她以為他睡糊塗了,打錯了字,發過去一個問號。
第二條訊息又來了:“當然可以,我們有影片啊。”
她盯著螢幕,忍不住笑了。
這個沈臨風,看著一本正經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影片逛蘇州?虧他想得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回了過去:“剛醒。你等我收拾一下。”
沈臨風秒回:“不急,我也剛出門。你慢慢來,我到了地方叫你。”
陳秀芳放下手機,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站在衣櫃前猶豫了一會兒,拿出一件薑黃色的開衫,又換了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太刻意了,又換回了平時穿的灰色衛衣。
她對著鏡子自嘲地笑了笑——影片而己,他又看不見她穿什麼,她緊張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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