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風的手指攏著她的肩胛,掌心覆著她後背的蝴蝶骨,體溫透過肌膚傳遞過來溫熱而又堅定。
陳秀芳伏在他肩上,感覺他呼吸落在她頸側,心跳從急促慢慢歸於平緩,像是潮水退去沙灘上留下長長的水痕。
陳秀芳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的沙啞:“臨風,你說,我們是不是認識得太晚了?”沈臨風的手指停了一下,他低下頭,在她發頂又印了一下:“不晚。剛好。芳,你可知道我有多愛你,我現在都想把吃進肚子裡。”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牆上時鐘不急不慢的滴答聲。
過了很久,兩個人歸於平靜。陳秀芳窩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從方才的疾風驟雨漸漸變成和風細雨,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她閉著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畫著畫著,自己先笑了。
沈臨風捉住她那隻搗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笑什麼?”
“沒什麼。”陳秀芳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就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沒想到六十歲了,還能……像年輕人似的。”
沈臨風沒有接話,手指在她肩頭慢慢地撫過。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陳秀芳感覺到那片皮膚溼了——不是汗,是眼淚。他趴在她肩上,無聲地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忍了很久之後終於不用再忍了。
“怎麼了?”陳秀芳有些慌,伸手摸他的臉,摸到一臉的溼潤。
沈臨風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嘴角是往上彎的。他看著陳秀芳,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浸了水的星星。
“老天爺對我不薄。”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在我晚年的時候,給我送來一個寶貝。我怕我消受不起,怕這福分太重了,我受不住。”
陳秀芳的眼眶也紅了。她伸手擦去他臉上的淚,手指在他的淚痕上慢慢地、來來回回地摩挲著。
“臨風。”
“嗯。”
“有你這句話,這輩子值了。”
沈臨風握住了她的手,翻過來,在她掌心裡印了一個吻。然後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上,讓她感受那裡還在飛快的心跳。
“芳,”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耳語,“芳,你是我的。你終於是我的了。”
陳秀芳被他一句一句“芳”叫得渾身酥麻,整個人都軟了。
這個男人,平時溫潤如玉,克己復禮,怎麼一到了床上就說這些讓人沒處躲沒處藏的話。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別叫了,肉麻死了。”
沈臨風拉開她的手,在她掌心又印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的:“肉麻嗎?我還有更肉麻的,你想聽嗎?”
“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