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學生裝的女鬼盯著楚青青看了很久，終於輕聲說了一句：“不知道。但她和我們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她不怕。”
“……”
楚青青是被公雞叫醒的。
睜開眼，盯著頭頂陌生的橫樑愣了三秒，然後昨天晚上的記憶全湧回來了。
脖子上的傷口己經不流血了，但一動還是疼。
她低頭看了看，昨天穿的那身大紅嫁衣還在身上，皺得不成樣子。
楚青青從床上爬起來，對著桌上的鏡子照了照。
太醜，不忍首視。
“行吧。”她對自己說：“先活著再說。”
她推門出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但樓下隱約傳來人聲。
楚青青順著樓梯走下去，在樓梯拐角處碰到了一個穿灰色衣服的年輕女人，三十左右的樣子。
那女人手裡端著一盆水，看見她，手裡的盆差點沒端穩。
“楚……楚同志？”女人的眼睛瞪得溜圓：“您怎麼自己下來了？”
楚青青不知道“同志”是什麼稱呼，但她猜應該是叫自己。
“叫我青青就行。”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有水嗎？我想洗一下。”
那女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有的，有的。”
趕緊把她引到偏廳，端來了熱水和乾淨的紗布。
楚青青對著銅鏡把脖子上的血痂擦乾淨，撕了塊手帕貼上去。
鏡子裡的臉還是那張瘦得跟雞仔似的臉，但洗乾淨之後倒是能看了。
“家裡早飯在哪兒吃？”她一邊貼手帕一邊問。
那女人的表情又僵了。
“您……您要下樓吃飯？”
“不然呢？我在樓上餓著？”
女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默默在前面帶路。
飯廳在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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