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勝滿頭大汗地從夢裡驚醒。
他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的背心溼了一片，貼在脊背上，涼颼颼的。
夢裡老祖宗的壓迫感讓他心裡發毛。
他伸手摸了摸床頭櫃，摸到了電線拉開了燈。
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趙長勝抹了一把臉，把床頭那杯水喝下，平復一番心底翻湧的情緒。
這幾年一首順風順水的，老祖宗己經很久沒發火了。
看來，楚青青留不得了。
趙長勝翻了個身，想再睡一會兒。
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事。
阿香的鬼話、楚青青的底細、老祖宗要的血、重新物色新娘……一件事疊著一件事，像亂麻一樣纏在一起，越理越亂。
他又坐起來了。
穿上鞋，披了件外套，拉開門出去了。
走廊裡黑黢黢的，只有樓梯口那盞燈還亮著，昏昏黃黃的，照得牆上的影子忽長忽短。
趙長勝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趙懷生的房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沒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這次重了些。
“誰？”裡面傳來趙懷生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煩躁和不耐煩。
“我。”
門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門開了，趙懷生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臉上的表情介於“困”和“煩”之間。
“大半夜的，什麼事不能明天說？”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怨氣：“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趙長勝沒接他的話，轉身就走：“來書房。”
趙懷生站在門口，看著老爺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罵嚥了回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最終還是把門帶上了。
跟著老爺子往書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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