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夜半無人私語時，現在說什麼、幹什麼都不湊巧。
楚青青三兩句話就把自己勸明白了——天大的事，等天亮了再說。
她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去趟廁所，回來好好修養身體。
畢竟這副破身子是她現在唯一的本錢，要是真垮了，什麼都是白搭。
出了病房門，走廊裡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橘色的光把整個走廊照得跟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似的。
楚青青扶著牆走了一段，愣是沒找著廁所在哪兒。
她又走了一段，終於在一個拐角處看見了一個戴著口罩的護士，趕緊湊上去問：“同志，請問廁所在哪兒？”
護士抬手朝前一指：“首走，左拐，到頭就是。”
“謝謝啊。”
楚青青順著指引找到了廁所。
醫院廁所，說是廁所，其實就是一排蹲坑，中間用矮牆隔著，連個門都沒有。空氣裡的味道一言難盡，她憋著氣解決了生理問題，出來的時候才敢大口呼吸。
“我的天，差點沒被燻死。”
剛出來吸了一口氣，遠遠地看見幾個人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白大褂。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楚青青一眼認出來是白書言。
楚青青下意識地就要追過去。
她想再跟白書言聊聊，探探資訊。
可她剛邁出去兩步，一個身影就攔在了她面前。
“楚同志，你的房間在203。”
一個梳著齊耳短髮的年輕護士擋在她前面，語氣客氣但不容置疑：“白醫生交代過，讓你好好休息，請不要到處亂走，以免找不到房間。”
楚青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又看了一眼護士臉上那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我馬上回去。”
她轉身往回走了兩步，腳步慢下來，又轉過頭看向攔住她的護士，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小聲問道：“剛剛進去那個是白書言白醫生嗎？”
護士的眼神瞬間變了。
不要太嫌棄。
顯然，這位護士見多了這種套近乎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白醫生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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