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孫大爺把手裡的撥浪鼓塞在孩子手裡，一彎腰，把孫子抱起來：“你幫我找到小寶，這是救命的大恩。這點東西算什麼？跟我來。”
這風風火火的性子真討人稀罕呢。
楚青青跟著孫大爺往回走。
沒想到，走的還是來時的路。
回的還是中央商場。
只是進的門不一樣。
他們很快就到了文具店門口，孫大爺朝屋裡喊了一嗓子：“保家！出來！”
沒一會兒，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從店裡走出來。
“爸，怎麼了？”孫保家看了一眼楚青青，又看了看自己爹，一臉疑惑。
孫大爺把孫子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拍了拍孩子身上的沙子，臉上還帶著失而復得的心有餘悸：“剛才小寶跑丟了，我找了半天沒找著。多虧了這位同志，要不是她，我今天非急死不可。”
孫保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趕緊上前兩步，衝楚青青又是點頭又是彎腰：“同志，太感謝您了！這臭小子調皮得很，一不留神就跑沒影了，我們都說過他多少回了……”
“行了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孫大爺打斷兒子的話，把孫子往他懷裡一塞，然後湊到兒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孫保家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的。
他看了楚青青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
“同志，您稍等。”
他轉身進了店裡，不一會兒，捧著一沓黃紙出來，又拿了兩支毛筆。
黃紙是上好的竹漿紙，裁得整整齊齊，毛筆筆鋒尖挺，一看就是好東西。
“同志，這是我們店裡最好的紙和筆。”孫保家把東西放在桌上，態度很誠懇：“您幫了我們家大忙，這點東西不成敬意，您拿著用。”
楚青青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老大爺和孫保家臉上的表情，笑了。
“孫同志，咱們一碼歸一碼。”她語氣溫和但態度堅定：“大爺的謝禮，剛才己經給過了。這些東西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能白拿。”
“這怎麼行……”孫保家急了。
“怎麼不行？”楚青青打斷他，從兜裡掏出錢來：“您在這裡上班，講得是規矩，我來到這裡承了大爺的人情。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分清楚了，大家心裡都舒坦。”
孫大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楚青青一個眼神止住了。
“大爺，您要是再跟我客氣，這些東西我可就不要了。”
孫大爺看了看她，到底沒再堅持。
黃紙兩刀，每刀兩塊，兩支毛筆各塊，一共六塊錢。
楚青青數了六塊錢遞給孫保家，孫保家接了，但臉上的表情明顯過意不去。
“同志，要不這樣，”孫保家把錢收了，又開口，“您以後要是需要這些東西，儘管來找我。別的忙幫不上，這點方便還是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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