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嵐，回來了？辛苦了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趙明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灶臺上，周母己經在煮粥了，看見她進來，嘴一撇：“就一盆衣服你洗一上午，磨洋工呢。”
趙明嵐沒接話，從她手裡接過粥勺。
“媽，我來吧。”
周母樂得清閒，甩著手出去了。
趙明嵐站在灶臺前，看著那鍋翻滾的白粥。
盛出一碗給自己，然後從貼身衣兜裡摸出三張噩夢符燒成灰放進鍋裡。
攪了攪連鍋端上了桌。
周家人圍坐一桌。
五口人，一人一碗粥，喝得稀里呼嚕。
趙明嵐坐在旁邊，端著自己那碗乾淨的粥，慢慢地喝。
她看著他們一口一口地把符水喝下去，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媳婦，你怎麼不吃菜？”周濤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她碗裡。
趙明嵐低頭看了一眼，笑著說：“謝謝濤哥。”
她把鹹菜和粥一起送進嘴裡，嚼得很慢。
今天的鹹菜也別有一番滋味。
當天晚上，周家的燈就沒熄過。
先是兩個孩子突然從夢裡驚醒，哭得撕心裂肺，喊著“別過來別過來”，另一個臉煞白，渾身發抖。
雙胞胎嘛？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感應，驚嚇都是雙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母被吵醒了，罵罵咧咧地過去哄，哄了半天哄不住，自己也覺得後背發涼。
她剛才也做了個噩夢。
夢見有人掐著她的脖子要她還命，那人的臉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誰，但那雙手冰涼冰涼的，掐得她喘不過氣來。
周父也醒了。
他坐在床沿上抽菸，一根接一根，手一首在抖。
他夢見他那些年在單位做的那些事被人翻出來了，領導讓他寫檢討，他寫了，交上去，領導說不夠深刻，讓他重寫。
他寫了又寫，寫了又寫，怎麼寫都通不過。
最後領導拍著桌子說：“周豐年，你不老實，組織上要重新審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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