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看人的時候，像藏著整個春天的湖泊。
凌悅忽然伸手，食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軟乎乎的，帶著溫熱的觸感。
她喃喃道，“我怕你首播間會被擠爆。”
凌悅後面說的話路知意其實沒太聽清楚。
但不重要，畢竟凌悅經常會對著她的臉莫名其妙說些聽不懂的話，她都己經習慣了。
首播？
對這兩個字路知意並不陌生，但也談不上了解。
她的現實生活足夠豐富，也沒什麼網癮，但如今最火的賺錢方式，她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看凌悅眼神飄忽，路知意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即便不瞭解首播行業，她也清楚平臺會抽成。
如果真讓凌悅刷禮物，實際花費恐怕遠不止六萬。
“再說吧。”
她低頭假裝刷手機，怕被凌悅看出自己其實有些心動——她不擅長撒謊，臉皮太薄，一撒謊就容易臉紅。
凌悅也沒再堅持，話題就此打住。
留校的事，路知意早就跟學校報備過，理由是給之前家教的孩子繼續上課。
因為留校學習備考的人很多，申請很快就被批下來了。
現在，萬事俱備。
幾番輾轉後，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國內最大的短影片平臺“星海”。
雖說這個平臺的首播板塊興起時間不過三兩年，但發展勢頭很猛，潛力無限。
路知意不做沒準備的事，決定嘗試首播後，她開始認真研究內容方向。
她盤點了一下自己的才藝，小時候學過舞蹈，因為怕疼放棄了；書法寫得還行，但不適合表演；古箏會一點，可琴放在家裡，這麼久沒有練習也生疏了。
想來想去——還是隻有一張臉拿得出手。
路知意對自己的長相有清醒認知。
畢竟從小到大被誇著長大，若說完全沒意識到外貌優勢，未免也太過虛偽。
簡單來說，她是個被老天追著餵了飯，但不太能吃苦的小女孩。
可首播也不能只靠臉。
再好看的臉，看久了也會膩。
最後只剩下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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