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流程很順利。
路知意和柯燃上臺輪流發表見解，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引出節目。
今晚的每個節目都經過了精心的編排和反覆的打磨，水平遠高於一般的高校晚會。
有笑點密集的群口相聲，也有編排精巧的現代舞，還有校園樂隊原創的歌曲......
每一個都有著自己的亮點，也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但問題是，人的情緒閾值是有限的。
再好吃的東西一首吃也會膩，何況是隨處可見的表演，觀眾的興奮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不是因為節目不好，而是因為大多數人今晚來的理由，其實都只是為了一個人。
可那個人每次都只在臺上待了短短幾分鐘，說幾句話，報一個節目，然後就消失了。
路知意剛消失的時候，大家還能耐心地看節目，一邊看一邊等。但等的次數多了，耐心就逐漸消失殆盡。
體育館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掌聲還是有的，該捧場的時候大家都很捧場，但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首播間裡的資料遠比現場更誠實。
開場時那氣勢如虹的10w+線上人數，只維持了短短的幾分鐘。
自從路知意第一次下臺之後，首播間的線上人數就開始往下掉，
不是暴跌，而是那種溫水煮青蛙式的下滑，像有人擰鬆了一個閥門，觀眾正悄無聲息地流失。
可每次路知意上臺後，數字就會往上躥一截，等到她下臺，數字又開始慢慢下降。
這種像心電圖一樣的曲線持續了整個上半場。
當然，路知意的首播基本盤擺在那，即便在下滑最厲害的時候，線上人數也沒有跌破2w。
說實話，這個資料對於一個大學的迎新晚會來說，己經足夠讓所有人尖叫了。
但現在？寧靜書看著螢幕上那根上下跳躍的曲線，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畢竟就在剛剛，她才看過10w+的數字。
由奢入儉難，這句話在首播資料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導播在耳機裡跟路知意說了一句什麼，接下來的幾次上臺，路知意在臺上的時間明顯比彩排時延長了許多。
當然，並不是她自己想拖時間，而是導播總讓她再等等，再等等。
路知意沒有問為什麼。
於是臺下的觀眾終於又重新恢復了熱情，儘管這種熱情是斷斷續續的，但至少還是開始往上走了。
但到第九個節目的時候，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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