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是歷任迎新晚會中最沒激情的大合唱。
負責晚會的主任坐在前排，額頭上的汗擦了又擦。
他不敢去側過頭去看校長的表情，但此時右邊傳來的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窒息。
主任只能不停地看錶，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節目。
大家都有些好奇，畢竟原先最後一個節目是大合唱，但現在己經表演完了，那麼後面又會是什麼？
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又是一次普通的過渡。
柯燃會走出來，說幾句漂亮的串場詞，然後宣佈最後一個節目開始，再然後晚會結束，大家散場各回各家。
但這次柯燃走出來的時候表情明顯就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標準化的微笑，而是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此時他的聲音激昂，透著發自內心的熱情。
“感謝各位老師和同學們的精彩演繹！同學們，接下來還有一個大大的彩蛋！”
臺下有人抬起了頭。
柯燃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笑意：
“讓我們一起，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路知意同學，為我們演繹一首《多情種》！”
原本還在喧鬧的臺下，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環節。
節目單上沒有，臺本上沒有，彩排的時候也沒有。
但沒有任何人會抱怨。
因為路知意的名字，就是最好的理由。
——
臺上的燈光暗了下去。
等到最後一盞燈也滅了，整個舞臺只剩下一束追光。
那束光從舞臺的正上方打下來，不是之前開場時那種雪白的光，而是一種更柔和的，帶了一點暖色調的光。
它的邊緣是模糊的，落在舞臺上的時候不是一束光柱，而是一片光暈。
而光暈的正中央，站著路知意。
她依舊是那身月白色的旗袍，但此刻在暖色光的籠罩下，那抹月白不再是清冷的白，而是一種溫潤的，像被月光浸透的舊宣紙一樣的顏色，帶著時光的韻味。
路知意的身前立著一支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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