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笠沒有生氣，甚至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有些時候，連憤怒都成了一種奢侈。
就在這個時候，教室的門板被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全班都安靜了，看向門外。
艾老師就站在門口，她的馬尾辮有些散亂，像是跑過來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奔跑。
艾子清的目光掃過教室，看到後排那群臉上還掛著笑的人，也看到了嚴笠肩膀上那個印著鞋印的白色書包。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但沒有落下。
艾子清走到嚴笠面前，伸出手，接過了那隻白色書包，嚴笠有些疑惑地轉了轉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眸中有著一種她許久未曾見過的感情：心疼，還有憤怒。
哦——
原來是在華院長那見過。
嚴笠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艾老師緊緊地牽住了她的手，聲音帶著年輕人才有的那種蓬勃的溫度：
她說：“跟我走。”
她說：“我來還你個公道！”
嚴笠被她拉著小跑，穿過教室的走廊，穿過那些投來好奇和驚訝目光的人群。
風從耳邊吹過去，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那天之後，嚴笠的人生不一樣了。
艾子清手上攥著所有的證據，影片和音訊都有。
她跟學校攤牌的態度很簡單，要麼給她個滿意的答覆，要麼她把所有東西發到網上。
艾子清的眼神告訴所有人，她不怕魚死網破，甚至己經做好了這輩子都不再當老師的準備。
學校自然不可能接受這種醜聞。
但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各種手段都試過了，艾子清始終油鹽不進。
最後學校只能妥協：
教導主任被革職，減薪三年；參與霸凌的每個學生都被轉班、記大過，並且要在全校面前公開道歉，如果再犯首接開除；
甚至連嚴笠之前的班主任都被艾老師告到了教育局，他苦苦追求的職稱自然也泡了湯。
而那些曾經欺負過嚴笠的人，終於學會了收斂二字。
學校裡的人對嚴笠依舊避而遠之，只不過這次從憐憫，變成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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