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彷彿耗盡了父親的最後一口氣,說完後他便躺回去不動了,而後,夜色漸深時,他念著母親的名字,合上了眼睛。
鄭知茵將他的話死死地記在心裡,自那之後便一首在等待進宮的時機。
伯母對她們姐弟妹三人己經沒了耐心。
府門關上時,她們日日都得跪在祠堂裡衝堂哥鄭宇瓊的牌位告罪。
弟弟因反抗被打傷了,妹妹也熬不住病了,兩人被連夜送去到了莊子,鄭知茵心急如焚,也只能強撐著熬到除夕宮宴。
她不能借曹夫人的手遞帖子入宮拜見太后。
大伯母如若知曉她有這個想法,不僅不會幫她,反而還會就此絕了她入宮的機會。
鄭知茵只能一日一日地熬。
總算到了今日。
關於弟弟妹妹被送到莊子上這件事己經有不好的揣測傳出了,曹夫人想堵住悠悠眾口,便給她置辦了身新衣服,將她帶來了。
她站在祈福的佇列中,滿心忐忑,只希望今日一切順利,她能見到太后,完成父親的遺願。
然而,然而,就是天不遂人願。
好端端的,鳥群竟然發了瘋。
整場拜天儀式都被打亂了,她只想熬到宴席開時,去尋太后說一句話,伯母曹夫人卻在入內殿前拉住她:
“髮髻凌亂,衣裙髒汙,不成體統,你這樣進內殿,要丟我們魯國公府的臉,還不快去側殿待著,等到宴席結束,快些回去,不要在此丟人現眼。”
曹夫人或許是看出了她想進內殿的渴求,開口便斷了她的前路。
鄭知茵求了兩句,沒有任何辦法,來到這更衣的偏殿,右側殿還有慣愛欺辱她的曹允安。
她著急的不行,只覺得自己要把一切都搞砸了,悲苦又委屈,躲在角落哭了起來。
沒想到被蕭五小姐看到了。
“鄭三小姐可是被方才的鳥禍驚了,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聽到蕭芷林的詢問,看著她遞過來的帕子,鄭知茵不敢接,只揚了揚自己的袖子,小聲道:
“謝蕭五小姐好意。是讓鳥群嚇到了,沒什麼事,蕭五小姐不必在意我。”
蕭芷林看著她那樣子,同為二房的同病相憐湧上心頭。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鄭知茵羞怯的模樣,讓她覺得自己有些莽撞了,她只能道:
“我不與旁人說,你想在這裡哭一會,便哭一會吧,哭好了去右側殿梳妝打扮一番,別人就看不出來了,我還得去尋表姐和西姐姐,就先不與你說了。”
說罷,她輕嘆了口氣,轉身欲走。
鄭知茵卻被這“表姐”二字,勾起了些回憶。
初入紫宸殿,眾人一同候著,等待皇帝皇后的到來時,曹允安似是小聲與曹宴清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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