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婉賢聞言,眼中的睏倦慢慢退了下去,她側身坐到椅榻上,給了身邊侍奉的一個眼神,待親信退到外殿把手時,她才又看向趙琰。
趙琰正在慢悠悠地喝湯,神情和動作遠沒有自己方才說的那般急切。
鄭婉賢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曹家與魯國公府關係親厚,曹家那個小女兒曹宴清又與琰兒一起長大,論其形貌德行,也配得上瑞王妃這位置。
她也時不時地召她入宮,算是給大嫂曹夫人增些臉面。
這樣的關係下,太后作為她的姑姑,在年關之際,給家中的小輩們賞賜些衣物首飾,也算不得奇怪,畢竟大嫂的長女鄭知瑤出嫁時,太后也親自為她添妝了。
可今日,曹宴清身上出了怪事。
拜天大典上,鄭婉賢雖然站得遠,卻也看得清楚,那些古怪的飛鳥是衝著曹宴清去的。
領頭的白鳥率先落在了曹宴清的袍子上,後面的鳥才緊隨其後。
鄭婉賢不信萬物有靈這句話,鳥這東西說到底就是畜生,畜生天性愚鈍,又怎麼能在那麼多人裡面精準地找到曹宴清呢?
只能是頭上戴的或者身上穿的出了問題。
除夕宮宴這種大事,最忌諱出岔子。
曹宴清也不是第一次隨魯國公府前來與宴了,曹夫人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不可能讓外人在衣服首飾這些要緊的東西上動手腳。
鄭婉賢原本還在納悶,是不是曹宴清自己疏忽了,她兒子就來給她送了這樣一個訊息。
那套可疑的衣裙,是太后賞賜的。
這事就變的古怪了。
鄭婉賢琢磨了一會,等趙琰喝完湯,放下碗,才又問到:
“魯國公府給你送的訊息?”
“曹宴清送的。”趙琰答:“她今日穿的衣服和首飾都由曹夫人收回去了,曹夫人應該是有了猜測,整個魯國公府都在關門查這件事,不過想來大概也查不出什麼。”
他這最後一句,一語雙關。
太后賞賜的東西,便是查出什麼,也只能當做什麼也沒查出,否則,難不成還要帶著證據到慶壽殿去興師問罪?
趙琰只是奇怪:
“太后多年不過問這些事了,怎麼會突然出手?”
他沒找到比“出手”更契合這件事的字眼,鳥禍不是偶然,他又想不到太后出手的理由。
就算她行將就木,沒了爭權的慾望,至少也沒有跟魯國公府為敵人的理由。
怎麼說魯國公府也是她的母家,與她同氣相連。
鄭婉賢倒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太后對錶哥的死,一首耿耿於懷。那時被扣在宮裡的只有曹夫人和她的一雙兒女,太后對此一首心有疑慮,或許不想讓你與曹家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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