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歡的話,讓鄭知茵指尖的溫度剎那間退了個乾淨。
浮現在她腦海中的,是曹宴清那張溫和的笑臉,那雙彎彎的眉眼剛好重疊在裴庾歡的臉上。
首到此刻,鄭知茵才意識到這些災禍的來源。
初相識的蘇玥欽為何會這樣不遺餘力地幫她,原本溫柔美好的曹表妹又為何會藉著送早點的名義打探她的心事,甚至藉著早點對她下毒,還有眼前這位,幾乎與她素不相識的裴小姐,為何能夠調動開封府的力量,首奔敏劉莊救出她的弟弟妹妹。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父親告訴她的那件事。
鄭知茵背脊發冷,感覺自己又陷入了那灘幾欲將她吞噬的泥潭。
她根本以為父親的話,只是對太后有某種特殊意義,可如今看來,這件事遠比她想的牽扯更深。
她能說嗎?
她敢說嗎?
鄭知茵望著眼前這個滿臉倦容卻過分冷靜的女人,想起那諸多傳聞,心中升起畏懼。
救下弟弟妹妹的恩情是真的。
對未知的恐懼也是真的。
連與她那樣相熟的曹家表妹,都能為此毒害她,她有什麼理由相信面前這個陌生女人是真心救她性命的?
鄭知茵的沉默在裴庾歡的預料中。
發生了這麼多事,傻子都該心生警覺了。
但這事不能再耽誤了,潛伏的危機太多,瑞王一黨遠比她所想象的還要心狠手辣。
只有把秘密握到手裡,才能生出應對之法,否則,若又橫生枝節,這兩日的冒進,必會成為瑞王黨砍向他們的尖刀。
裴庾歡理解鄭知茵的猶豫,可她沒工夫遷就她了。
“鄭小姐,我知你心中有諸多惶恐不安,但時間緊急且事關重大,我就不與你繞圈子。城中就有太后的耳目,只要向那耳目遞去訊息,我便可以帶你去見太后。”
“但是,今日這飛來橫禍你也看見了,魯國公府給你下了胡曼草混烏頭毒,兩者疊加,基本是藥石無醫,若不是你吃得少,現在己經魂歸西天了。”
“是我與這開封府的老仵作通力協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清晨日出到月明星稀,足足救了你六個時辰,才救下你的性命。我的目的很簡單,我不與你說虛言,我要知曉你想報給太后的事值不值得我為了你得罪魯國公府,夠不夠我在太后面前邀功討賞賜。”
“鄭小姐,我裴庾歡雖不是個愛殺人見血的,但也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晌午時分,那魯國公府的女婿的陸雲遠己經來開封府向溫大人打聽過你的生死了,溫大人能攔下一時,攔不下一世,我能救你一條命,救不了你一輩子的命。”
“我只等半刻鐘,你若是願意對我和盤托出,我便當你鄭小姐是個知恩圖報的,與你共謀向太后討賞之事。可若你不想說,我也只當自己今日是日行一善,親自將你們姐弟送回魯國公府,送上銀錢,向魯國公與國公夫人賠個不是,便當此事了了。回頭蘇小姐問起來,我也有交代,不算是不講義氣。”
裴庾歡把話說完,便掩著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重振精神後,才又看向被嚇得小臉慘白的鄭知茵:
“鄭小姐放心,選擇權在你手裡。我裴庾歡不是個會以幼子性命威脅人心的卑鄙之徒,你若是不想說,我一定立刻放你們回魯國公府,絕不食言。”
最後這句,明面上像是寬慰,實際卻是雪上加霜,鄭知茵人都被嚇傻了。
侍奉在側的夏桃都不禁感慨。
旁人都是藏著惡毒心,假裝菩薩面。
。王閻當邊一,人救邊一還,王閻活這當,姐小們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