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覺得這件事應當是比較嚴重的,與太子被關不相上下。
但魯國公府並不像安國公府那樣謹慎低調,至少今日,陳蠻從魯國公和國公夫人乃至曹家兩家妹和府中一眾子輩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變化。
他們與定府宴時一樣,仍舊是一副驕傲姿態。
那曹宴清的眼神,是為何而來的?
若是曹宴清想要動她,又是為了什麼?
若因陸雲野受命緝拿潘暢一事,未免太過迂迴曲折,縱然她與陸雲野有了婚約,這事也影響不到陸雲野。
就算她今日死在這,潘暢也還是會被抓回來問罪。
那就是為了瑞王?
曹宴清與瑞王同為一黨,同氣相連,查到了她“貴妃之女”的身份,便想借她之故,來對付貴妃。
這個理由比較合理。
太子被困,便是暫時沒了威脅。
餘下的就只有譽王和瑞王兩個了。
聖上要查潘暢,受挫的就是瑞王。
瑞王不想坐以待斃,便要找茬,把貴妃和譽王也拖下水。
譽王不像魯國公府,沒有胡作非為的狗官親戚,瑞王便只能從“貴妃之女”這個傳聞上下手。
那便是衝她下手。
想通了一切的陳蠻長呼了一口氣。
她在英國公府待到現在,總算是把這一關給等來了。
忐忑之餘,陳蠻不由地思考,若瑞王要在這場宮宴中對她下手,會以何種方式出招呢?
曹宴清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陸雲野的開府宴上。
往後邀她入府,也是在試探她的琵琶技藝。
陳蠻自認在開府宴彈奏的那曲《入陣曲》不會留下太多端倪,她與柳香香的小約定而己,曹宴清壓根無從得知。
就算是順著田守仁這條脈絡,查到了她待過的戲班,把她戲班上的姐妹找來指認她,只要她抵死不認,這事也就揭過去了。
畢竟“陳饅”己經在開封府死透了。
旁的,還能有什麼招數呢?
陳蠻將眼神移向高位上的賢妃,離得遠,她看不清賢妃的面容,也無法辨別賢妃此刻的表情。
只是,若是瑞王出招,這與他配合之人應當是賢妃。
賢妃或許會在這一曲彈完後,突然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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