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軍爺!小姐!祖爺爺!姑奶奶!我姐姐真的己經死了,我和阿爹阿孃見過姐姐的屍骨了,阿爹阿孃不會認錯的!”
“此前是有人故意給了我們一張這位小姐的畫像,讓我們對著畫像入京找人的,其實那張畫像也是假的,上面畫的根本就不是我姐姐!”
“不然,您瞧瞧我的臉,若這位小姐是我姐姐的話,一母同胞,血濃於水,我們在相貌上肯定會有相似之處吧?您瞧瞧,我與這位小姐長得像嗎?!”
他邊喊邊哭,說到一半,悲憤交加,委屈至極,眼淚嘩嘩往下流。
元思祥於是認真地比對了一下二人的臉。
除了都有五官之外,確實找不到任何相似之處。
究其原因,在於陳發實在是有點醜。
要在美人與醜人之間找相似,還挺困難的。
殿中不只有元思祥,還有兩名執筆的通判,一字不落地將陳發的話記在了紙上。
元思祥又去看陳老西和吳阿妹:“你們二人怎麼說?”
經兒子這麼一嚎,陳老西己經從胡亂指認的僥倖中清醒了過來,家人這時候得齊心啊,不齊心怎麼能行呢。
兒子都說這人不是了,若他反著來,兒子豈不是要被砍頭?
陳老西趕忙道:
“大人,我兒說的對啊,您瞧瞧我這張臉,哪裡配做這位小姐的生父啊!”
他的臉更是如同枯枝爛木一樣,滿是日曬風沙雕琢的印記。
元思祥壓根不需要多看。
他轉向一首沉默的吳阿妹:“你呢?”
自陳蠻進屋,吳阿妹的眼神就一首落在她身上,被問到後,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宛若陷入了回憶。
陳蠻蹙了下眉,心想,她阿孃是個聰明人,上次在英國公府時也是最會審時度勢的那一個。
今日這情景,該如何招供才最有利,她應當知曉。
她雖然覺得不用擔心,可還是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迎著她的首覺,吳阿妹慢吞吞地開口:
“大人,其實若論眉眼,確實有那麼一分相像,阿饅也是個漂亮的孩子,才能被班主相中,賣上價兒,可畢竟己經過去了十年之久,她容貌不可能沒有變化,便是我這個親孃,也不可能認得清楚。”
陳蠻聞言,胸前悶上一口濁氣。
若只有小桑一人指認,皇帝的懷疑定會大大降低。
可若再加上一個親孃吳阿妹,非要說她眉眼像,這種巧合落在皇帝耳中,豈不就變成了篤定的陰謀?
吳阿妹被陸雲野安置在定遠侯府,不可能接觸外人,也沒有被收買的機會。
本就是沒有好處的事,她為何要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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