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從未如此積極,醫書、兵法、民間偏方、鬼神邪說,各種典籍她都要翻爛了,連鄭知瑤的小人都紮了好幾個了。
可惜,一個法子都不管用。
從魯國公府陪嫁過來的那幫僕從太過機警,周慧淑又因之前那事,在主院的各處都換了一波新的親信,整個大房被圍得鐵桶一塊,陳萱便是急的腦袋都要變尖了,也伸不進手去。
眼看鄭知瑤的胎象越來越穩固,她還代替周慧淑將管家之權收到了手中,陳萱恨得眼都紅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大好的機會竟然就這麼從天而降了。
鄭宇瓊居然在這個時候死了!
這可不是別的事!這是親弟弟沒了啊!
任憑鄭知瑤意志如鐵,她也不信她能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大哥必定會去請曹夫人,咱們得趕在曹夫人來之前,將這事捅到鄭知瑤面前!”
陸承霖也激動得跳起來。
陳萱都不顧上更衣,提著裙子便衝到了鄭知瑤的院子外面。
院外,那些鄭家的家僕見到她,如臨大敵,毫不猶豫地將她攔下了。
但陳萱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她首接在門口喊:
“知瑤!知瑤!聽聞你弟弟病死在回京的路上了!棺材被一路抬到宮裡去面聖了!好可憐的鄭世子,不過外出辦差三個月,怎麼就突然橫死在回京的途中了呢?”
“想鄭世子在魯國公府金尊玉貴的長大,這一遭都受了多大的苦啊!”
“也不知是什麼什麼病,是一口氣上不來就走了,還是被折磨了一路,臨到京城了才去了。”
“魯國公和曹夫人也是可憐,白夫人送黑髮人!不知有多悲痛欲絕!”
“但是知瑤你別怕,別怕,二嬸來了,二嬸陪著你!”
早年與陸承霖吵架,陳萱練出了一副尖銳的大嗓門,一方院牆擋不住她的聲音,鄭知瑤幾乎是不管不顧地奔出了房門。
“什麼,二嬸你說什麼?宇瓊?宇瓊出事了?”
鄭知瑤提著裙子在前,棠枝和陳嬤嬤急切地跟在後面。
守門的也顧不上規矩,上前撕扯陳萱,陳萱卻卻看準時機,發大聲地喊:
“是啊,知瑤,你親弟弟,鄭世子,病死在回京的路上了!棺材己經被送進宮面聖了!”
鄭知瑤短促地驚呼了一聲,臉上被珍貴補品養出的血色剎那間褪了個乾乾淨淨,然後就在陳萱神采奕奕的注視下踉蹌著暈了過去。
陳萱發誓,這是她嫁進鎮國公府以來,最歡喜的一日。
所以,哪怕是是被婢女當眾斥責,她心底也只有喜悅,沒有氣惱。
她要往周慧淑的屋中去,再將這裡的熱鬧跟她大嫂說一說,屆時,一定會有更多的驚喜在等著她。
然而,陳萱還沒邁出步子,身後便傳來了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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