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敦復滿懷恨意的眼神掃過在場的三人。
陸雲野面無表情。
蘇文昌滿目瘡然。
而潘暢……
潘暢竟然對他露出了笑容。
鄭敦復心下大震，忽然就想起了潘娥那雙不肯閉上的眼睛。
趕來的路上，他想到了陸雲野，想到了蘇文昌，卻從沒想到己經成了階下囚的潘暢。
是潘暢？
竟然是潘暢？
滔天的殺意翻江倒海。
鄭敦復還是在最後一刻，壓住了衝動。
如果是潘暢所為，那這件事就牽扯的太多了。
他們的人沒能回京報信，陸雲野一定插手了。
可，既然涉及潘暢，不能在皇帝面前審問。
他己經將兵權交出去了，為的就是換這件事圓滿。
他手上沒有籌碼再去交換他兒子的仇恨了。
鄭敦復咬碎槽牙，還是把那股恨意與不甘嚥了下去。
小不忍，亂大謀。
趙桓或許是在等他失態。
他不能落入陷阱，他背後還有整個魯國公府。
為今之計，只能先順水推舟，認下這件事，再尋回那隨行的五十親信，細細詢問宿州之事。
查明之後，他們魯國公府有的是為瓊兒報仇的手段。
鄭敦復衝趙桓低下頭：
“喪子之痛讓臣一時失言，還望陛下恕罪。臣不敢妄加揣測，臣相信陛下會做出公正的決斷。”
趙桓盯著他看了片刻，靠在了龍椅上：
“鄭世子以身殉職，忠勇無雙，朕便追封其為正五品武顯大夫，賜忠勇伯封號，賞白銀五十，絹帛五十，賞烏楠素棺，賜御墨封棺，以侯爵規格下葬，魯國公，你可還滿意？”
鄭敦復並不滿意。
他兒子本應承襲國公，以公爵規格下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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