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不捨,握了陳蠻的手,又去摸她的臉:
“不過你不必擔心,母親己經安排好了,你且先隨陸指揮使去,日後我們自然有再相見的時候。”
陳蠻做出不捨的模樣,乖巧地點了點頭。
既然事己至此,她便只能認下這潑天的富貴了。
蕭茹元又看了她好一會,才命溫嬤嬤送她出去。
引路的溫嬤嬤一改進門前的冷漠,臉上滿是溫柔親和:
“小姐,請跟老奴往這邊走。”
從未從長輩處得到過此等關切的陳蠻,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乖乖跟著。
她越無措。
溫嬤嬤便越溫柔,穿過甬道的這一路,對她說了好些寬慰人心的好話:
“這十八載,娘娘每每夢魘都會於夢中呼喚小姐的名字。”
“娘娘雖是不曾與外人說,可老奴知道,娘娘沒有一日不掛念小姐,思念小姐。”
“無論是看到什麼好看的衣物,還是漂亮首飾,新奇的物什,娘娘都會蒐羅來,存到庫房裡,只等著小姐回來。”
“日後的事啊,娘娘都替小姐安排好了,小姐不必多想,只保重身體,娘娘也就能放心了。”
陳蠻默然地聽著,任她將自己送回到馬車上。
一上馬車,春梨便喜滋滋地捧出一個布袋給陳蠻看:“你家嬤嬤真是大方,方才在外候著時,竟差人賞了我這麼一大袋銀子!”
陳蠻則靠在車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的前襟後背皆被冷汗打溼。
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兩天內,體驗兩次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只慶幸自己的雙腿上了馬車以後才軟掉,不至於摔趴在半路,引人嘲笑。
無論往後如何,今日這一關姑且是過了。
方才蕭貴妃讓她聽從陸雲野的安排,那陸雲野會將她安排到何處呢?
想到這個問題,陳蠻剛落回肚子裡的心又提了起來。
她無比緊張地想,既然陸雲野是那鎮國公府的老二,他該不會要把她安置到鎮國公府去吧??
……
甬道深處的屋院中。
待到眾人退下後,蕭茹元才看向單獨留下的陸雲野:
“我瞧欽兒性子膽小怯懦,她流落在外的這十幾載,可曾受了什麼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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