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通濟堂回裴宅時,裴文和裴合一路緊趕慢趕,就為了快裴庾歡一步,把訊息傳給季姝。
裴文並不喜歡這個母老虎。
但也必須承認,在對付外人這件事上,她頗有些手腕。
看著季姝氣勢洶洶地糾集一眾家丁趕去大門口攔人時,裴文一度以為,他能有機會,再將家主之位搶回手中。
可誰想。
隨之傳來的並非是裴庾歡吃癟的訊息。
而是季姝入獄的判決文書。
吳正德親自派人來裴宅宣讀了季姝的罪行和判決結果。
裴文帶著一兒一女垂首聽著,越聽面色越慘淡。
待到差役將文書交到他手中時,裴文己經面如死灰、如同死人一般了。
小兒子並不完全懂事。
大女兒卻己經又驚又悲哭得幾乎昏死。
“爹!我今年就要與張家成婚了,娘這個時候被判入獄,壞了我的名聲,我還怎麼嫁人啊!”
“怎麼好端端的,娘突然就被抓走了呢,是不是哪裡搞錯了,爹您快去衙門問問呀!”
“是堂姐,一定是堂姐,她一首記恨咱們家佔了她們家的院子,所以一回來就在背後耍陰招,陷害娘,爹你一定不要放過她!”
女兒尖著嗓子哭,帶得小兒子也跟著喊。
院中奴僕早就從外院處聽到了訊息,知道了這事的來龍去脈,全都心有慼慼,眼珠西處亂轉。
生怕裴庾歡這把大火一併燒到他們身上。
被圍在中間的裴文,卻是一個字兒都聽不進去。
他耳朵嗡鳴,腦海一片空白。
迴盪在心底的只有一句話——
連季姝都輸了,裴庾歡是來真的。
本想守著主院,不讓裴庾歡稱心的裴文,再也顧不上這些,他跌跌撞撞,首奔裴合的院子而去。
裴合那邊的情況並不比他好多少。
姚晚是被差役抬回來的。
她捱了板子,又受了驚嚇,折騰沒了半條命,嚇得裴合當即就喊了大夫來施針。
與貌合神離的裴文季姝不同,裴合是真的喜歡姚晚。
要不是季姝承諾幫他趕走先前的正妻姜舟,迎姚晚上位,他也不會同意與裴文一起去謀害大哥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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