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暉堂內。
程玉珠將皇后的衣裙遞給老夫人顧佩玖後,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氣:
“婆母,皇后竟逼迫至此,連一日都不肯等,還憑白牽連了卿兒,您說,這該當如何?”
“該當如何你不知道嗎?”
顧佩玖眼神十分嚴厲,甚至帶著些許訓斥意味:
“現在是怎樣關鍵的時刻,難道還要我告訴你嗎?我與你一樣疼卿兒,可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什麼難道你心中沒數嗎?那孩子奔波了二十多日,昨日才入英國公府,今日又匆匆入宮,這個時辰回來,怕是連午膳都沒能吃上一口!你可有關心過?”
“連遠在府牆之內的卿兒都能受到牽連,那在宮牆之中,過去的數個時辰裡,那孩子又在皇后面前受了怎樣的磋磨,這些事,你這個做舅母的,有沒有心疼她?”
“不去忙正事,竟然還要來這裡問我該當如何,這些年你這個府宅主母是白當了不成?”
顧佩玖縱然嚴肅,但鮮少動怒。
平日也總顧及程玉珠這個當家主母的顏面,幾乎不曾這樣疾言厲色。
程玉珠立刻彎下了腰:
“婆母說的是,是兒媳愚笨了,因卿兒之事一時心急生亂,忘了這些事,兒媳不該讓婆母掛心,兒媳知道要怎麼辦。”
“知道了就去辦。”
說到這了,顧佩玖的語氣還是和緩了下來,她也嘆了口氣:
“卿兒是要做王妃的,來日還要入宮為後,母儀天下。她這樣的性子難堪大任。我知道你不好教她,我也是關心生亂,過去這十幾年,太過驕縱她了。現在那孩子回來了,也是個磨礪卿兒的好機會,咱們便都狠下心,好好磨磨卿兒的性子。在家中受些委屈,總好過在來日的龍潭虎穴中丟了性命!”
程玉珠萬般恭敬:
“婆母所言極是,兒媳受教,定不負婆母囑託。”
出了朝暉堂的院子後,於嬤嬤見程玉珠臉色不好,也不由得替她憤憤:
“這老夫人也是,只一張嘴說得痛快,早些年您要嚴厲些教導西小姐時,是老夫人三天兩頭的把您叫到跟前訓斥。她應當知道您有多為難,今日,卻又說這些。”
程玉珠擺了擺手,不想多提這些,只問:
“卿兒還在鬧嗎?”
“大約是心中太委屈,一首哭得停不下來,湯藥都不肯喝,只嚷嚷是蘇家小姐耍陰招害她出醜,說要帶蘇小姐去老夫人面前對峙呢……”
程玉珠又嘆一口氣:
“婆母說得沒錯,這種性子做了皇后也難保國公府太平,說不定反倒會招致禍患,既然婆母都鬆口了,磨磨她也好。”
她想了想,下令道:
“府醫既開過藥方,便不必再在卿兒院中侍奉了,讓所有人都往玥欽的院子裡去吧。翠蘭不是來報,說她在宮裡燙著了?那便讓所有府醫一起去為她診治敷藥吧。”
於嬤嬤應“是”。
程玉珠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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