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放下茶,笑道:
“方才下車時被花粉引得鼻子有些發癢,怕衝撞了公主和諸位夫人小姐,這才戴上面紗遮醜。”
這是方才趙嫻問起她的面紗時,裴庾歡“借”給她的理由。
裴庾歡回的原話是:“蘇小姐多半是又被花粉引得咳嗽流淚了。”
陳蠻就借坡下驢,用上了這個理由。
蕭芷卿很意外:“竟不知表姐還有怕花粉的毛病?”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用袖子蓋著的疹子。
鄭知瑤在旁道:“聽聞世間被花粉引得流涕生咳的人有許多,嚴重時或許會危及性命,蘇小姐還是要多注意些。”
鄭知瑤想到了跋扈蕭貴妃被皇后用幾盆花引得近兩月不能見人的事。
也對這位突如其來的表小姐面紗下的容貌有了幾分好奇。
不知是否有與蕭貴妃一樣的美貌?
鄭知瑤沒提,趙嫻卻笑著開了口:
“世子夫人說的是,宮中的蕭貴妃便是見不得芙蓉葵,以前有花匠不甚弄錯了花,害得貴妃起了滿身紅疹,病了多時才見好,確實駭人。”
陳蠻愣了下,蕭芷卿也愣了下。
陳蠻想到了皇后讓她換的那套衣服。
蕭芷卿則為這套說辭感到奇怪——怎麼她從未聽過貴妃姑姑有這樣的症疾?
趙嫻說完,又幽幽抬眸,同時看向陳蠻與蕭芷卿臉上掛著的面紗,頓了一刻,才又轉向蕭芷卿:
“不知蕭西小姐,是吃壞了什麼,生了這需得戴面紗才能示人的急病?”
裴庾歡看向蕭芷卿。
陳蠻則看向裴庾歡,她想從裴庾歡處確定自己的猜想,但裴小姐沒給她眼神。
鄭知瑤同樣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公主顯然話裡有話。
她想,這蕭西小姐的面紗下,總不會是一張生了紅疹的臉吧?
在眾人的注視下,蕭芷卿摘下了面紗,露出自己雪白無瑕的臉:
“唉,不滿公主說,卿兒只是貪嘴吃了些涼物,著了風寒,早就己經大好了,母親卻總怕我見了涼風,又鬧得不舒服,這才在出門前,叮囑我戴了這面紗。”
趙嫻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刻,才笑著點頭:
“做了母親的,就是變得憂心忡忡,誰不會為自己的孩子殫精竭慮呢?”
蕭芷卿無奈地笑笑:“所以怕母親責罵,只能如此出行,還要請公主莫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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