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淑這話說完,連劉嬤嬤都驚了一下。
但看到自家主子滿是決議的眼神後,劉嬤嬤就默默地低下了頭。
她知道事己至此,如果不從陸雲野身上咬下一塊肉,這件事便不可能在自家主子這裡翻篇。
劉嬤嬤知曉整個計劃,汀雪這個為了給妹妹治病、著急用錢的小丫頭,還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
花了些銀子吊回了那小兔崽子的命,那丫頭便死心塌地磕了頭,說如此大恩無以為報,以後自己這條命都會是主子的。
她也確實說到做到,死的乾淨利落。
只是蠢笨如豬,傷錯了人。
府宅中的奴婢,哪有不分不清大爺和二爺的。
昨晚的計劃明明非常周密,卻出了如此紕漏,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陸雲野從中作梗,讓世子爺替他受了這一劫。
這個仇,必須要報,且必須要在這兩日報,否則,聖上一旦正式封侯,陸雲野獨立府院,離開鎮國公府搬入新宅,她們的手可就再難伸進去了。
汀雪在府中只有一個妹妹相依為命。
想取她的口供,將這髒水潑到陸雲野身上非常簡單。
劉嬤嬤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順著周慧淑的話道:
“是啊,國公爺,昨夜二公子借封侯之名向世子爺敬酒的模樣就不同尋常,瞧著像是故意想要將大公子灌醉,如今又出了這事,怎麼想都很蹊蹺,國公爺定然要為世子爺做主。”
陸承宗望著這對一唱一和的主僕,愕然的眼神中滿是陰沉。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發生的蹊蹺。
雲遠借醉酒輕薄婢女,不必殺人,事情做了就做了,只要不傳出去就沒什麼要緊的。
這女人既然死了,還傷了雲遠的根基,證明是羞憤自殺,死前動手洩憤,可若是雲遠能用強,就證明他昨夜意識是清醒的,至少手上有力氣。
他在武藝方面,雖然沒有云野有天賦,可畢竟自小習武,也上過戰場,斷然不可能在有意識的情況下被一個柔弱的婢女傷到這種程度。
最可疑的就是成渝和銅川這兩個貼身的奴才,昨夜也雙雙暈倒在屋門前。
一定是有人暗中動了手。
可這個人會是雲野嗎?
陸承宗緊緊地皺起眉頭,反反覆覆地思索過後,抬起眼眸,緊緊地盯著周慧淑。
他一言不發,眼中卻有千言萬語。
周慧淑當然看懂了其中那種探究的審視。
她像個炮仗一樣被點燃了:
“國公爺,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是在懷疑我還是在埋怨我?遠兒是我的兒,我失心瘋了安排人用這樣下作的法子害他?!你為了維護陸雲野,竟然是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嗎?!”
陸承宗聲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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